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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玉瑤呆呆看著眼前一切,感覺站在門口的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她冷哼一聲,嘴角浮上絲譏諷的笑意,轉身便走。
秦盛本呆愣在原地,看著看著突然如遭雷擊,拔腿便追了上去。
半炷香后人回來,身邊沒有人,臉上有記巴掌印。
施虎氣得直罵“混賬!”,云姨娘愁得滿頭大疙瘩,思慮再三后還是決定帶著人出去找玉瑤。
到這一步,勸不勸的得另說了,但她得講清楚今日不是故意叫她回來看這個場面的,誰知道兩人就趕這么巧,一分一厘都不差。
留下施喬兒神情復雜地看著秦盛臉上的巴掌印,萬萬沒想到到頭來招呼沒打成,開口第一句是:“疼么,雁行哥哥。”
秦盛搖了搖頭,面對她時神情柔和了幾分,注意到她身后的沈清河,想到父親給他寫的信上內容,猜出身份,拱手一禮。
沈清河回禮,抬眼道:“姐夫一路辛苦。”
秦盛略搖了搖頭,笑著說:“算不得辛苦,比打仗輕松許多。”
氣氛這才算有所活躍。
一頓洗塵宴吃得沒滋沒味,夜晚小夫妻沒回去,就地宿下。
施喬兒晚飯時心思太多,沒能吃飽,到了要入寢的點兒才又想起來餓,要挾著沈清河陪她一塊吃夜宵。
府中廚娘手巧,秋日里的桂花沒丟,留著泡進了酒里,這時味道正好,一開封,整個小院都飄滿了桂花香。
沈清河的原則是非必要不飲酒,這個非必要中的“必要”,自然也包括了他家娘子撒嬌。
三杯兩盞下肚,他有些想不明白,指腹摩挲著施喬兒雪白的腕子問:“秦將軍勇冠三軍,長相英俊,性子亦是極易相處,二姐如此抵觸他,當真只是因為不喜歡嗎?”
施喬兒喝得微醺,臉頰紅撲撲的,指尖轉著琉璃小盞,結結巴巴道:“她在慪氣呢,她氣我爹,也氣雁行哥哥,恨他們倆一個敢把她往外嫁,一個就敢娶,她啊……她……她雖然身邊那么多男人轉,但是我知道,她在想念……想念小侯爺。”
作者有話說:
我也手酸……碼字碼的(抹淚)
第34章 年前
云姨娘在外面找了一夜, 將軍府找了,玉瑤平日里愛去的幾個酒樓茶坊也找了,硬是沒能尋著個人, 當晚回來著急到不行。
施虎乍聽也著急,但想到雁行臉上的巴掌印, 又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外頭叱罵:“既然放著好好的家不回, 那就讓她待在外頭自生自滅吧!誰都不許找!不許管!”
連想去外出尋找的秦盛, 也被老頭攔住了。
施喬兒不放心, 但又實在不知道二姐還能往哪去,靜下心來又想到今年雁行哥哥回來, 那這個年必定是在國公府過了,眼見要臨年關, 雖然她和沈清河都在這, 但小猴兒還在家里, 國公府的飯菜他最喜歡,不如接來一塊過了。
說干就干, 施喬兒當即就派人去給沈清河說了聲,自己帶著四喜以及簇擁在她身邊的若干婆子丫鬟,回家接人。
小沈從早上一睜眼,便被岳丈叫去書房和姐夫喝茶談天去了,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三個男人聚在一起,戲能從天亮到天黑。
今日太陽正當頭,但實在是冷, 施喬兒穿了里三層外三層, 最外面還披了件秋香色羊絨斗篷, 面上敷了胭脂,乍看上去面色白嫩粉膩,嬌艷動人,猶如一枝盛開在冰天雪地里的迎春花。
馬車里,四喜打量著施喬兒的臉色,笑道:“姑娘去了一趟溫泉莊子,回來精神果真比以往好百倍了,看來泉水的確養人,姑娘以后要多多去的才好。”
施喬兒捧著手爐垂著眸子,嘴角噙著抹笑,臉頰不知不覺紅了個透。
泉水養不養人她不知道,反正她家相公是怪養人的。
臘月二十五,大街上開始有了熱鬧的跡象,對聯燈籠的叫賣聲,不絕于耳。
馬車一路走得慢悠悠,晌午以后才到家門口。
到家以后叫了兩聲猴兒沒人應,劉媽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施喬兒只當她多想,保證道:“放心吧,我把您一塊接過去,母親生前多虧您照料,您在我眼里是不一樣的。”
劉媽眼眶一熱,一時也忘了開口了,一直等施喬兒到了后院,才如夢初醒追上去道:“娘子啊!咱們家來客了!”
施喬兒哪里留意身后的叫聲,帶著四喜只顧往后院走,張口輕喚:“猴兒?猴兒你哪里去了?”
池塘邊上傳來小孩子的聲音,脆生生的,興高采烈:“這兒呢娘子!這兒!”
施喬兒循著聲音一望,望到了站在池塘邊朝她招手的小猴兒。
以及猴兒腳邊往水里探著個腦袋找魚的太極。
還有太極旁邊,躺在美人榻上,懷揣手爐,手捏釣竿,一身珠光寶氣,正在打哈欠的——
“施、玉、瑤!”
施喬兒秀眉一蹙,怒氣沖沖小跑過去,把魚竿子從人手里一奪,咬牙切齒道:“你怎么來我家了!”
施玉瑤舒了口長氣,剛嗑完一盤瓜子的嘴巴有些發苦,咂吧了一下,懶懶翻著眼皮道:“你搬入新家以后我都還沒來看過呢,現在頗有興致,特地來走一趟,怎么著,不讓啊?”
施喬兒被氣得結巴,杏眼瞪著眼前不可理喻的大美人:“不是……這是我讓不讓的問題嗎?昨日里家里人都要把你找瘋了,我娘著急得一宿都沒睡著覺,你還有沒有心啊你!”
施玉瑤在聽到后半句時神情略動了動,張口道:“姨娘現在如何了?”
施喬兒氣不打一處來,臉別向別處再不看她:“正在家喝茶湯提神呢!”
見施玉瑤不再言語,喬兒不免又瞥向她,見她神情發沉,心又軟了軟,坐在她旁邊恨恨道:“外界都說你施二娘子性子厲害,我看也不過如此,老大不小個人了,遇到事情光躲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從這里出去,同爹說清楚,同雁行哥哥說清楚,大家能好好坐下就坐,坐不了互相心中都有個數,你倒好,看見人一言不合便走,你能讓誰心里能好受?”
施玉瑤伸手掏了掏耳朵,神情不耐煩,眼波卻平靜:“行了,嘮叨得我兩只耳朵疼。”
施喬兒一聽又急了:“我這不是嘮叨!我這是在同你好好說話,不提別的,單論我娘為你著急上火一夜,你說你這事干得算是漂亮嗎?”
施玉瑤盯著水面看了半晌,終是輕輕一抬眸子,瞟向氣鼓鼓的施喬兒:“是是是,你說得對,我回去總行了吧?別拿這幅幽怨的眼神看著我,沒因為沈清河成怨婦,倒因為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