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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過?”
“我——”
施喬兒啞口無言,臉比方才更紅更燙,癟著嘴賭氣道:“我來這里分明是想讓你給我出主意的,結果你光會戲弄我,我不和你說了,我回家去。”起身便往門口去。
施玉瑤連忙笑著叫住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就是主意嗎,我給你出就是了。”
施喬兒只好又回過身過去,氣呼呼的重新往雕花凳子上一坐。
施玉瑤托腮看她,眼中帶著意味深長:“我方才雖在跟你玩笑,但所說也是實話,你們倆成親這么久不圓房,和正經夫妻相比總是隔了些什么的。你若真心想和他好好過,早點將這樁事辦了,否則除了這個疙瘩,還會有下一個疙瘩,身子上都做不到坦誠相待,心里又哪里會做到。”
施喬兒頭回覺得“坦誠相待”不是什么正經詞,心中糾結再糾結,滾燙著一張臉說:“可我……我……”
實在是接受不了小盒子上面那個畫面啊!人怎么可以不穿衣服纏在一起!怎么可以!簡直要羞死了!
施喬兒光是想想,就感覺頭皮發麻喉嚨發緊,腳趾都要把鞋底給扣破了。
施玉瑤看她那副為難樣子,想起什么似的,張口就來:“真嫌他丑啊?”
施喬兒霎時愣住,一臉茫然:“啊?”
施玉瑤:“四喜和雨沫早說過了,說你把繡球拋出去后在祥鴛上哭了好久,說人丑,不愿意嫁,嫁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施喬兒呼吸一滯,轉頭瞪向四喜:“四喜!”
四喜欲哭無淚,手忙腳亂想解釋,最后干脆一抬頭,瞪向貴妃榻后正在搖扇子的雨沫,惡狠狠道:“雨沫!”
雨沫也慌,拿扇子的手一軟,對著施玉瑤哭哭啼啼叫了聲:“夫人!”
施玉瑤扶額笑:“好好好,我往后改了翻舊賬的毛病就是,都別哭,一聽見哭聲我就頭疼。”
主仆幾個說說笑笑鬧了一下午,直至太陽落山,施喬兒準備打道回府。
施玉瑤送她到門口,在她上馬車時不忘交待:“可別忘了我跟你說的,今晚就去試試,要是成不了,這沈清河保準是有些毛病。”
施喬兒“嘶”了一聲,眼見又要皺眉,施玉瑤連忙改口:“行行行,他沒問題,我錯了行了吧。”
施喬兒眉頭展開:“這還差不多。”
心情剛舒坦一點,便聽二姐又說:“對了,九皇子最近去找過你沒有?”
施喬兒心頭狂跳一下,睜眼說瞎話道:“沒……沒有啊,怎么了?”
施玉瑤:“沒什么,我只是聽人說他前幾日從宮中跑出去了,禁足之期都還沒過呢,可把陛下給氣壞了,將人找到以后硬是親自動手打了幾鞭子,估計不休養個半年還想好利索了。”
施喬兒詫異:“啊?那么嚴重?”
施玉瑤笑了聲,看她:“想什么呢,咱們這位皇帝年輕時可是正經武將出身,一拳能打死人的,他一出手,能活命就不錯了,也幸虧是自己兒子。”
施喬兒點了下頭,佯裝鎮定同二姐道別。
夜晚她按照施玉瑤說的那樣,在沈清河回來以后借口送湯進入書房,按照正常發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都青春正盛,應該等不到把湯喝完。
但事實上——
沈清河專心撰寫手頭的簡牘,順口問:“好喝么?”
施喬兒吐出顆雞骨頭,一本正經評價:“還行,雞肉有點老,嚼不動。”
然后二人之間久無動靜。
很怪,真的很怪。
施喬兒把碗放下,覺得別扭,干脆找起話題,目光朝人一望道:“你寫的到底是什么啊,整日不見你歇著,好像沒個完似的。”
沈清河舒口氣,自己也有些感慨:“是沒個完,正統典籍中缺失的部分太多了,要想填補完整,只能在過往所有卷牘中一行一字查找,還要對比其他,確定真偽,十幾卷下來,恐怕能用的也就堪堪兩三句罷了。”
施喬兒不明覺厲“哦”了聲,目光從沈清河臉上落到他筆下,問:“你寫多久了?”
沈清河想了想,頓筆道:“七年。”
施喬兒瞬間瞪大了眼:“七年!這么久了!”
七年前她都還是個狗屁不通的小孩呢,嗯……雖然現在也沒有很通吧。
燭火溫潤,光芒照在沈清河臉上,長睫下陰影明顯,神情晦暗不明,語氣發沉——
“七年也只得這一卷而已,道阻且長,來日艱難。”
施喬兒莫名泄氣:“那就不能不寫嗎?”但說完,還沒等沈清河開口,就自言自語反駁自己,“不行,都已經寫了七年了,若是放棄,七年時光豈不白白浪費。”
沈清河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抬臉看向自己這個一團孩子氣的娘子,心中郁結的那口氣似乎有所消減,目光掃了下湯碗中的鮮紅的枸杞,道:“且等我再翻完這兩卷。”
施喬兒雙手托著腮,懵懵懂懂的樣子,下意識回答:“你慢慢翻就是,我等你干嘛呢。”
干嘛呢。
施喬兒后知后覺回味到話中意思,表情慢慢凝固住,臉埋掌心中,裝死去了。
作者有話說:
二姐:你去找他圓房
沈清河:娘子在找我圓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