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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哈!”
施喬兒一無奈,干脆把貓抱在了懷里,指著外面好聲道:“你老實點,不要總覺得外面有多好,外面的世界很可怕的,人站在你面前,你都分不清他們是壞人還是好……好……”施喬兒抬眼瞧著不遠處的車水馬龍,眼神亮了亮,忍不住吐出句,“好熱鬧啊,是有早集嗎?四喜我們去逛逛好不好啊?”
四喜皺起眉頭,為難起來:“人那么多,難保不會有什么小偷小摸的,姑娘還是回去吧,安全才是要緊的,虧你剛剛才教訓完太極,轉眼就輪到自己了。”
施喬兒哼了一聲,眼睛垂下去,摸著貓頭一臉幽怨:“以前未出閣的時候,騙我說等嫁了人就能出門了,現在嫁了人了,又說外面不安全,我怎么那么可憐,我只是想轉轉而已,我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
四喜最受不了她委屈巴巴的碎碎念,連忙求饒:“好好好,奴婢錯了,奴婢陪您走走便是,但咱們可說準了,時間不能長,玩一會兒就得回家。”
施喬兒頓時喜笑顏開,重重點頭道:“那咱們先把逵逵送回去!”
四喜看了眼陰陽臉大兇貓,一臉無可奈何的順從:“依,什么都依您的。”
太極:“哈!”
施喬兒轉身回去,抬手敲了下它腦瓜:“不要給我斯哈斯哈的,你好像一條短粗蛇,這么胖的身子怎么爬上那么高的墻的。”
等再出來,主仆倆就已經無貓一身輕,哪熱鬧往哪鉆。
施喬兒過往從未正經上過街,眼下瞧什么都稀奇,什么都想摸一摸看一看,碰上個捏糖人的都激動得合不攏嘴,稀罕的不得了。
但等買到手咬一口,她又立刻皺眉嫌棄:“太甜了,甜得人嗓子疼,樣子是好的,但味道太不行了。”
四喜便從她手里把糖人拿出來:“您平日里吃的點心果子,都是用上好的蜜水點出來的,哪里吃得慣這種,覺得齁就對了。”
話剛說完,施喬兒又被一旁的饅頭攤吸引。
剛出鍋的饅頭白霧滿天飛,麥香味撲鼻而來,蒸籠中各種樣式都有,有純純的大白饅頭,也有花卷糖角,還有小老虎小兔子形狀的,一眼望去目不暇接。
施喬兒一眼就看上了小白兔子,先買了兩個,自己和四喜一人一個,咬一口里面還帶餡,甜甜軟軟的豆沙,嚼在嘴里香噴噴的。
似乎覺得味道實在不錯,她又買了一些,準備回去給劉媽幾個,剩下的留著給沈清河猴兒晚上回來品嘗。
四喜吃完了饅頭,上前接過攤主遞來裝饅頭的油紙包,抬頭看了眼天道:“已經在街上待了挺久了,咱們回去吧姑娘。”
話音落下,無人回應。
四喜狐疑轉過頭:“姑娘?”
明明剛剛還在后面,現在左右一掃,哪還有多出來的影子。
四喜開始以為她去別的攤位看了,又在附近仔細找了一圈,但找半天依舊沒有施喬兒的身影,終于徹底慌了,忍著慌張大聲喊:“姑娘!姑娘你去哪里了!”
手里的饅頭也沒心情拿了,四喜將油紙包隨處一放,抓住個人便問:“你見過我家姑娘嗎?穿著鵝黃的衣裙,梳百合髻,長得很好看的!有人見過嗎!”
面對一個個搖頭,四喜終于崩潰了,鼻子一酸忍不住放聲大哭:“姑娘!姑娘你到底在哪啊!不要再嚇唬奴婢啊!”
而在距離不到三丈的狹窄小巷中,施喬兒被人死死捂住嘴往里拖,哪怕掙扎得再厲害,也根本沒有逃脫的余力。
朱啟一身布衣,肩頭披了件毫不起眼的斗篷,頭頂斗笠,乍一看與街上其他普通百姓并無區別,除了個頭略高了些。
但此時此刻,他眼睛紅得像要吃人,松開施喬兒之后身軀一擋堵住出口,睨著她冷笑道:“我為了你禁足三月,忤逆母妃,甚至連我父皇都給得罪了,整日滿腦子都是你,費盡心思想要出來見你。結果你呢,你卻在這里吃喝玩樂?施喬兒你到底還有沒有心?你告訴我,你和那個沈清河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我們之間真就一筆勾銷了嗎!”
施喬兒扶著墻面朝里,身體僵硬,后背對著朱啟,半點動靜沒有。
“施喬兒你別裝啞巴,我在問你話,你給我說話!”朱啟徹底發怒,眼神像要把人撕碎。
“閉嘴!”
施喬兒含淚嬌吼一聲,身體都跟著抖了抖,努力順著胸口說:“你等我咽下這口饅頭!”
作者有話說:
朱啟:……?
然后這篇文不存在男二愛而不得強取豪奪啥啥等揪心情節,全程輕松,放心食用~
第21章 離間
朱啟的滿臉怒火“啪嘰”一下熄了大半,他回想了下,剛剛把施喬兒扯進斗篷擄走的時候,她嘴里貌似是吃著東西……
“啊,天吶。”施喬兒捶著胸口,頂著一臉淚,喘著粗氣,“終于咽下去了,老天,差點沒把我給噎死。”
朱啟埋怨一句:“你吃什么鬼東西了?”
施喬兒下意識一伸手,發現手里的兔子饅頭早不知去向,她吃東西向來慢,那饅頭從拿到手也不過堪堪咬了三口。
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施喬兒也顧不得自己和這人力量懸殊有多大了,握拳便去捶朱啟,咬著滿口貝齒氣呼呼道:“你賠我饅頭!我才吃了幾口就沒了,都是因為你!”
朱啟本來打算先發制人的,結果因為個破饅頭搞得處境很被動,不得已邊躲邊罵道:“幾天不見還長脾氣了!你朝我兇什么兇,我還沒找你算舊賬呢,你和那個沈清河到底算什么,和我又算什么,施喬兒你今天必須和我老實交代!”
施喬兒稍稍沉住了些氣,穩了穩心情抬頭道:“我和沈清河已經成親了,他自然是我丈夫。至于你,你是尊貴的九皇子,是我母親的外甥,是我表哥。”
說完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便低頭又補了句:“過往是我不懂事,錯把青梅竹馬當成兩情相悅,但我現在清醒不少了,九表哥……你也清醒清醒吧,這世間好女子多得是,你身份尊貴,何必抓著我一個庶女不放。”
這時外面傳出四喜的哭聲,施喬兒眼皮一抬,抬腿便要擠出去。
她沒把話說太難聽也是怕他像上回失控,但朱啟似乎沒感受到她話中的小心,突然伸手猛地握緊她雙肩,神情激動道:“我知道了,你還是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嗎?沒關系的,我可以讓姑姑把你記在她的名下,這樣傳出去你就是施家的嫡女了!沒關系喬兒,成了親又怎么樣,我不在乎,只要你這兩天盡快和離,我保證這京城中沒有一個人敢說你的閑話!”
施喬兒看著朱啟的眼神既恐懼又復雜,掙扎著搖頭說:“你我二人早已再無可能,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
朱啟氣急攻心,紅著眼睛怒吼一聲:“我憑什么接受!”
“陪你長大的人是我,陪你玩陪你笑的人也是我,我憑什么要接受你嫁給別人!”
看著他發狂的樣子,施喬兒濕潤著雙目,好像明白了為什么爹爹不同意自己嫁給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