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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羽面上表現得擔憂,但也沒攔著他:“那就只能喝幾口啊。”
“你看阿羽這丫頭,天天擔心我,我自己的身體還不清楚啊。”盡管溫爸聽起來不以為意,話里話外卻總很自豪和欣慰。
郁燼輕笑一聲,用半玩笑的語氣說:“叔叔,那你可得少喝點,不然阿羽要和我生氣的。”
“噫,好好好,我就小飲五口。”
飯桌上,郁燼和溫爸溫媽聊得火熱,國內國外,衣食住行,學業工作,溫羽只安靜地吃著她碗里的飯,偶爾搭幾句她爸媽的話,郁燼說了那么多的話她一句都沒搭過,連一開始沒覺出來的溫爸溫媽這下都看出來他們鬧矛盾了。
等一桌人吃完,溫羽讓爸媽去洗澡,自己準備收拾桌子,郁燼卻也站在旁邊幫她把碗筷收起來。
溫羽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臉上沒什么表情,“我來,你去休息吧。”
郁燼騰出一只手覆上她嫩白的手背,在手心里輕握了一下,“不用,你去休息吧,都工作了一天了。”
他轉身進了廚房,把溫羽端來的盤子接過,放進水池里,打開洗碗池開始放水。
他動作利落地把里面圓領毛衣的袖口折至手肘,露出一截修長結實的手臂,又慢條斯理解下手腕上戴著的黑色金屬腕表,寒玉般冷白的手指掐著海綿伸入碗中,嗓音淡淡,卻不容拒絕,
“我來洗。”
溫羽就這樣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洗,也不見有離開的意思。洗著洗著,郁燼的動作突然頓了頓,濕著手就急忙把折上去的袖口又往下放了一點。
溫羽順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他這遮掩的動作也太明顯了,但溫羽沒有像以前一樣二話不說就把他的袖子扯上去看,只是站了一會就進房間了。
溫羽在房間里把手機充上電,倚在床邊刷了會微博,就聽見外面傳來的交談聲:
“阿燼啊,這會外面下大雨呢,你今晚就別開車回去了,路上也不安全。家里反正還有一個空房間,你今晚就住這兒吧。”
一陣腳步聲后,郁燼清潤低冽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雨確實挺大的,那我今晚就打擾了,溫叔。”
“什么打擾啊,我讓你阿姨給你再拿床被子啊。”
“好。”
她關掉手機,疲憊地向后倒去,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溫羽聽出來了,郁燼今晚要住這里,就睡在她隔壁小房間。
作者有話說:
“月遇從云,花遇和風,今天晚上的夜空很美,我又想見你。”——太宰治
郁燼他是懂聊天和討長輩歡心的。
第3章 、發燒
“浪漫永不會死,它就像月亮,永生不滅。”
溫羽本來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一會,沒想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一躺就躺了一個小時,人是被凍醒的。
她坐起來習慣性吞咽了一下,發現喉嚨有點疼,應該是睡覺受涼了,她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發現喉嚨那塊還是很難受,無奈之下,只能去客廳倒熱水喝。
她悄悄地開門,生怕發出一點動靜,讓旁邊房間那位聽見了,他要是也出來假裝要喝水怎么辦?
溫羽繼續躡手躡腳地前進著,摸著黑走到了客廳桌子旁,拿起她的淡藍色保溫水杯,擰開就往里面倒水。
靜謐的客廳里,只有倒水的“咕咕”聲和她微不可察的呼吸聲。
她倒好水后,握著保溫杯輕手輕腳地往回走,離她房門還有幾步距離,她一直提著的心稍稍落到實處,沒想到經過郁燼睡的那間屋子時,閉著的房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門內從里面伸出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她垂在褲縫旁的手,略使巧勁就把她拉進了房間里,一個踉蹌她就被抵在了門板上。
房間里很暗,比外面客廳還要黑,郁燼沒有開燈,連窗簾也拉上了,無際無邊的黑似是想要將人吞噬殆盡,讓人無端喘不過氣來。
溫羽被他一連串的動作驚得連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只能僵硬地緊緊貼在門板上,手里還不忘緊緊握著保溫杯。
借著窗簾縫里透進來的一縷月光,她隱約能看得見快要貼在她身上的郁燼,他微微俯身湊近她,一只手拉著她垂著的手,另一只手撐在她的頭側,居高臨下地在觀察著她,目光熾熱,時隔多日,溫羽重新體會到了那種目光帶著能灼燒人心溫度的感覺。
溫羽知道,他夜視很好,在相同暗度的環境下,他眼睛看得比她清楚,毫無疑問她現在正被他一寸一寸地,在眼里放大了仔細看。
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幽暗封閉環境下,她有點慌了,手足無措地推了推郁燼的胸口,卻沒想摸到了一手滾燙,他的胸口也很熱。
她偏過臉,用力轉動被他握住的手腕,刻意肅著臉說:“郁燼,你拉我進來干嘛?放開我。”
郁燼的手上加了把力,身體也往她身上壓了點,為了讓她安心解釋道:“別動,不欺負你,你晚上晾著我,一句話都不樂意和我說,我沒能好好和你說話,這不得找個機會聊聊,嗯?”
他低啞深重的尾音纏綿上揚,很有磁性,像帶著毛茸茸的鉤子把溫羽的心吊起來了,弄得不上不下的。
溫羽忍著捂耳朵的沖動,沒好氣地問:“我們有什么好聊的啊?”
郁燼的聲音又壓低了一個度,悶悶的,沉沉的,聽起來很委屈可憐,“阿羽,你難道不想抱抱我嗎?”
溫羽的唇都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皺著眉不悅,梗著脖子說:“不想,你讓開一點,我我都喘不過來氣了。”
郁燼才不信她胡扯的鬼話,低頭朝她更加逼近,鼻尖快要頂著對方的鼻尖,額頭也相抵,
“可是我想抱你,可以嗎?”
“不可以!郁燼你別這會兒給我發瘋啊,站好!”溫羽一聽他要抱她,驚得水杯都要拿不住了,連忙把頭轉回來瞪著他,試圖用眼神嚇退他,氣急敗壞道。
“還是抱一下吧,我真的很想你,半年才能回來一趟想死你了。”
郁燼不顧她抵在胸前的手,態度強硬地把她抱進懷里,兩只手臂像高溫烙過的鐵鏈,緊緊鎖著她的腰身,兩人身體毫無空隙得相貼,她感覺她整個人都要從腰那塊折成兩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