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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凌還是皺著眉,看直播的人有的沒按捺住,替靳凌表示街頭歌手有點可笑,靳凌可是未來可期的人氣歌手,會需要一個在街上唱歌都沒人看的大叔的聯系方式?和他唱歌?
以靳凌這個脾氣,估計要嘲諷這個大叔一頓了。
然而靳凌沒像彈幕估計的那樣直接走掉或者冷嘲熱諷大叔一頓,而是伸出手,沒掩飾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夾著紙巾邊緣把它收到口袋里,雖然他不打算再和這個大叔唱什么歌,但他覺得歌手不分是在街頭還是舞臺上,只要有勇氣拿起麥克,有自己的夢想,就是值得尊敬的好歌手,所以他不會拒絕大叔的熱情,而且還準備等被淘汰以后,找朋友看看能不能把大叔安頓一下。
這些想法,靳凌沒打算讓別人知道,還是拽了吧唧的表情,低頭看了眼已經把繩子抓好的歲歲小國王,又轉頭看了眼街頭歌手:“走了。”
歲歲小國王腆著小肚肚和大叔告別,還和旁邊有點沒唱夠還想繼續的二哈擺擺小手:“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唱歌。”
“不會有那種機會了。”靳凌冷著臉,帶著歲歲小國王轉身離開。
回到公寓后,靳凌又想咸魚,但因為有勤勞又將照顧他為使命的歲歲小國王在,他咸一會就要起來,不然家長的位置就要被她搶走了,到直播結束的時候,靳凌把任務框點開,發現在和小不點搶著照顧對方的過程中,觀眾點紅的任務每一個都做完了。
而且,每個都是高分。
工作人員走之前還笑瞇瞇地恭喜他:“你的分數是往期最高的,所以不用統計,你也肯定能晉級下一期錄制咯!對了,記得看熱搜,上面有好幾個你的詞條,老壯觀了!”
經紀人也發來了賀電,表示一開始看到歲歲小殿下,差點把他心臟嚇得驟停了,后來才知道有這個小朋友和他一起錄制效果有多棒。
經紀人還問歲歲下一期還能不能繼續參加。
靳凌磨著牙,他絕不可能把這個害他晉級還上熱搜的小不點留到下一期。
靳凌是這么想的,但也沒主動聯系靳晟山讓他趕緊把歲歲小國王帶走,倒是靳晟山著急忙慌地把國外的事務處理完,連夜趕回來,一刻不歇,靳凌這邊剛錄完節目,他就風塵仆仆地來找靳凌了,不過,他不知道靳凌公寓具體的房號,只知道他的小區在哪里,給靳凌打電話讓他下樓接他上去。
靳凌冷哼,直接把房號甩給他,連電梯都不給靳晟山按,讓他自己爬上來。
看到累得氣喘吁吁的靳晟山憤怒地出現在可視門鈴的畫面上,靳凌露出了今晚第一抹快樂的微笑,慢悠悠地把門拉開,靳晟山帶著火氣噼里啪啦地沖進來:“你竟然讓你親爹自己爬樓梯上來,你這個小王八蛋,看我不拿拖鞋抽你……”
說著靳晟山就要拿起地上的拖鞋,靳凌不僅沒怕,還看著頭型都亂了,豎起一根抹著摩斯的呆毛的靳晟山非常不怕死地笑了出來,把靳晟山徹底激怒,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靳凌,現在是真的要揍他,靳凌太得意了,以至于沒躲開靳晟山憤怒の拖鞋,屁股挨了一下,捂著屁股炸開毛:“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小兔崽子!”靳晟山看靳凌沉著臉,突然發覺他的兒子竟然已經長這么大了,比他個子都要高出一截了,握著拖鞋的手一頓,不是被靳凌的氣場嚇到,而是有點意外和傷心,“你那么兇地瞪著我干什么?難不成你還想打你親爹啊?”
靳凌慢慢攥起手指,就在靳晟山為他嚴肅的神情有些無措的時候,靳凌轉身,邁長腿沖向聽到聲音走出來的歲歲小國王,那么高的人,面無表情地躲到腆著肚肚的小國王身后,指著還拿著兇器的靳晟山:“奶奶,他打我!”
第11章
靳晟山萬萬沒想到靳凌會給他來這么一出,狠狠愣住,歲歲小國王看向他手里的拖鞋,皺起小眉毛:“哭包準男爵,你怎么可以打自己的兒子呢?”轉頭問靳凌,憐惜地問,“疼不疼?”
靳晟山抽那一下子,根本沒怎么用力,靳凌小時候挨的揍比這可厲害多了,有一次為了幫被校外流/氓敲詐的學弟,把腦袋都打破了,也連眉頭都沒皺過,但此刻,他看了眼瞪著他的靳晟山,無比柔弱地捂著屁股,沖歲歲小國王輕輕點頭:“可疼。”
“疼什么疼?”靳晟山一秒識破了靳凌的假裝,“你以前和人家打架,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疼?”
他抓著拖鞋就要沖過來實實在在地給他的綠茶兒子來一下,讓他知道什么才叫疼,歲歲小國王趕緊伸出小手擋在靳凌面前:“哭包準男爵,不可以打人……”
靳晟山不敢傷到小國王,但也不甘心就這么放過躲在小團子后面沖他挑眉的臭兒子,憤怒地用拖鞋指著靳凌:“他不聽話!”
“你剛到小星球的時候也不聽話呀。”歲歲小國王耐心地跟靳晟山講道理,“歲歲小殿下打你了嗎?”
靳晟山下意識否認:“小殿下是沒有打我,但別人打……”
他的話一頓,對上靳凌亮晶晶的眼睛,硬是把委屈的話咽回去,瞪了他一眼:“你趕緊從小殿下后面出來,多大的人了,還躲到小孩子后……”
靳凌立刻跟歲歲小國王告狀:“奶奶,他說你是小孩子。”
“靳!凌!”靳晟山低吼,他的兒子以前倔得驢都哭了,為了所謂的尊嚴,吃那么多苦,也不肯跟他低一下頭,現在倒好,一口一個奶奶叫著小團子,可見他為了氣他什么都可以做得出來!
靳凌站起身,毫不示弱地回瞪靳晟山,父子倆個又一次吵在一起,歲歲小國王仰著小腦袋試圖讓他們停下來,然而他們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
她思考片刻,邁開小短腿跑到廚房里,跑出來的時候,小手一邊抓著一個小鋼盆,站到舌槍唇劍互不相讓的靳晟山和靳凌旁邊,看準時機,打著節奏加入到里面。
靳晟山正痛批靳凌呢,不知不覺就被歲歲小國王影響,到最后竟然很有feel的rap了起來。
靳晟山被自己震驚了,忍不住停下來,靳凌趁機反唇相譏,歲歲小國王小腦袋一歪,換了種敲法,靳凌皺著眉,表情嚴肅,說出來的話卻越來越有快板的感覺,當他第三次不自覺地把這個說成介個的時候,他意識到不對,轉頭看歲歲:“干嘛(四聲)呢?”
靳晟山平時很少笑,就是看最搞笑的節目別人都笑得肚子疼,他也一臉嚴肅,但靳凌剛才那段快板戳到了他荒廢多年的笑點,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靳凌立刻又瞪向靳晟山:“你笑什么?”
靳晟山在兒子面前一向很注意保持不茍言笑的威嚴形象,被他看到自己傻笑,也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我是你爸,笑還得給你打報告?”
靳凌準備還嘴,歲歲小國王敲了敲手里的盆:“不要吵了,吵架是很幼稚的行為。”
一聽幼稚,這對父子全都把嘴巴抿起來,悄悄擺出各自最成熟最穩重的造型。
歲歲小國王站在中間主持父子和好儀式:“準哭包男爵,你要為你打人的行為道歉。”
靳晟山不服:“可是是他先……”
歲歲小國王搖頭:“沒有可是。”
靳晟山低不下那個頭,小聲嘀咕:“他是我兒子,哪有爸爸給兒子道歉的……”
歲歲小國王皺起小臉:“你敢保證你當了爸爸以后從來沒有做錯事情嗎?”
靳晟山說不出話了,靳凌看著旁邊,臉上出現了一抹冷笑。
“做錯事,就要道歉,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歲歲小國王的小奶音非常嚴肅,“哭包準男爵,難道你做了爸爸以后就不做人了嗎?”
靳晟山很多年都沒這么難堪了。
靳凌笑出了聲。
靳晟山本來要瞪他,卻又想到什么,默默低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