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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俊才收到多年為見的侄子送來的帖子略有幾分詫異,看過后到是有幾分了然。當初長姐的囑托,歷歷在目,只是這些年來那孩子似乎越發沒長進,才讓他心灰意冷。前兒聽聞那不安分的繼母為他娶了虞先生,這些日子已然在讀書人中傳開,不論對曹振淩還是對虞琇沔怕都是不妥。
但明日還是要去跑一趟,幫那不爭氣的侄子處理妥當,也算完成長姐的托福,今后便不再來往吧。
巳時,陸俊才遞上拜帖,攜帶夫人與嫡長子一同前來,帶上夫人到也理所當然,嫡長子卻是纏著來見虞琇沔的。
固然明白嫡長子陸書的心,但到底覺得臉上無光,客套的和曹志浩,劉氏劉秋蓮閑談幾句。陸書的眼珠子從見到虞琇沔后,便激動的移都移不開,曹振淩瞧著哼笑了聲“夫人的追隨者真多。”
虞琇沔知道這小子只有皮癢的時候才會叫自己夫人,所以心里絲毫不在意“回去多練一張紙。”
…丟人!當年他一手鋼筆字還是不錯的,現在卻要從頭開始學,毛!
“舅,來看看我媳婦~”曹振淩心里窩火就找地方撒,絲毫不知道給人喘口氣的。
陸俊才看著這兩個眼瞧著就不般配的后輩,心里略有怪異,更多的是不看好,自己這侄子依舊茹莽。
“恩,你已經長大了,和虞先生好好過吧。”說了這句后便不再在多言。
曹振淩壓根不在乎對方的態度。反正,到這鬼地方后就沒指望過誰。
反倒是他身旁的表哥對自己點點頭后,立馬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學生,陸書拜見虞先生。”站在虞琇沔身旁的曹振淩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上了…
“恩,今日是來核對已經故去娘的嫁妝,無需多禮。”愛理不理的拒人千里之外,卻就是讓人忍不住越發恭敬。
曹振淩瞧著心里嘖了聲,裝模作樣,便扭過頭看向臉色蒼白的劉秋蓮。
“時辰不早了,我們便開庫吧。”陸俊才揮揮手,讓自己帶來的人和曹家的人一同開庫。曹志浩再次把目光投向劉秋蓮,見她臉色僵硬,心里咯噔了聲,現在又不便過去問,只能干著急。
“等等,”虞琇沔忽然開口,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第 10 章
今日虞琇沔依舊身著月牙白的長袍,腰上掛著白色暖玉,人纖細消瘦,可眼睛卻明亮有神。曹志浩回了回神“琇沔可有何事?”他現在就盼著這位能說過幾日在看,能拖一天是一天,也能把東西補全了!
現在,他是認定庫房還有空缺。
“當時見證有三,如今到場只有二,怕是不妥。”溫潤的嗓音傳入耳中,便是讓人覺得暖意心靜,似乎下意識少了幾分防備。
“這…”曹志浩一時不知好壞,若是讓宗族里的人來怕是能在拖延幾日,可若到時候也沒補上,那就丟臉丟大了。
“琇沔不愧是才子,這話說得一點都不錯。”劉秋蓮壓根沒給曹志浩思考的機會,對現在的她而言,能多拖一日是一日。
“既然同意,西哲,去叫人來吧。”說罷便不再開口。
陸俊才卻覺得有些不妥“若叫人來,今日恐怕無法清點吧?”
虞琇沔笑笑,并未答話,到是翹著二郎腿削著蘋果皮的曹振淩漫不盡心的開口“那也要是看誰去叫的。”
后面的話,頓時讓人了然。可不是,若虞先生虞琇沔開口,怕這群老家伙午飯都不吃,麻溜的跑過來。
劉秋蓮聽著頓時臉色蒼白搖搖欲墜,而曹志浩狠狠瞪了眼她,負氣的坐下,心里盤算著該怎么收場。
果然不出預料,曹家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老隨著西哲一同回來,前后不過半個多時辰。
雙雙行禮時,虞琇沔固然行了晚輩禮,但這兩位卻立刻扯開。眼睛瞇了瞇,看來曹家當家的腦子不清楚,但這幾個老家伙到是明白的很,這更好。
曹家旁支這一代也不給勁,本家也是如此,反倒因而團結了不少。若自己有點能耐,怕讓這些唯恐曹家走下坡路走到沒影的老家伙求賢若渴,全力捧高吧?
想到這曹振淩越發覺得虞琇沔所言不錯,而這幾個老家伙十分看重虞琇沔,當下便利用道“三爺爺,六爺叔,我親娘留下的嫁妝是待我成婚后交予我,我不善理財,便托付給琇沔。畢竟我們固然剛成婚,可琇沔的性格卻是信得過的。”
那兩個老家伙聽著卻連連點頭,曹三老爺子更是贊揚道“本以為你沒個定性,現在看來到是明事理了不少,這婚成的好!虞先生也教導有方。”
曹振淩心里呵呵了兩聲,這幾個老家伙無時無刻不給虞琇沔臉上貼光,都貼的虞琇沔金光閃閃了。
“開庫吧。”六叔爺輩分更遠,都出了五服,可在曹家卻因年輕時考上進士做過官,而頗為有話語權。
“不錯,讓下人開倉,我們去吃點酒食。”陸俊才見曹家幾個老家伙一來,曹振淩收斂不少,心里多了幾分思量。
飯菜早已準備妥當,眾人入席后,到是頗有幾分暢所欲言。曹振淩是個豪爽的性子,吃吃呵呵固然粗糙,說話直白,但說的都是趣事,到也有人捧場。
陸書尋著時間給自己找家教…這手真干得不錯,連他親爹都覺得丟人,但又不忍心打斷,畢竟這種全國第一,包教包會的家教是可遇不可求的,現在他有心情教兩句,料不準轉頭你跪著他都不理。
“嗨!我瞞著我爹偷偷拜師學藝,學了點拳腳功夫,當初教咱的先生不是說我朽木不可雕嗎?我想既然讀書不行,那我就去學學武,這才學了幾天,我就覺得自己不對,看到有個比我大兩歲的小偷就去抓,可誰知卻被對方教訓了頓,打的鼻青臉腫,我師傅就在旁邊瞧著,等我哭喪著臉回來他才說,得瑟,再得瑟啊!今兒的馬步翻倍!那時我心里悔的事,不提了!就想扭頭再去給自己找個師傅。可我那師傅也硬氣,說除非我打過他,才能去找新的師傅。每次反抗,每次被他揍頓,揍到最后,我瞧著我師傅都沒脾氣了,他一走過來,我就往地上一趟,您愛干啥干啥,快點打完我好干事兒。”
“哎呦,你個小無賴,你師傅沒把你打死?若我有你這樣的徒弟,直接活活打死了,免得天天受氣。”曹三老爺子聽到笑不可止。
“沒吧,大概我師傅覺得我挺逗樂的。”曹振淩聳聳肩。
“我看啊,你師傅把你留著就是為了解悶!”陸俊才放下酒杯連連擺手“那你學了這么多年,學到點什么?”
“兵法啊,還有拳腳功夫,馭下之策也有,就這些亂七八糟的。”曹振淩在給自己虛構個過去,能合情合理的把他才學發揮出來也沒人大驚小怪“我那師傅瞧上我的時候就說我愚笨不堪,但天生神力,不能浪費。其實誰知道呢,他教我就學著唄。”
聽他說自己會兵法,虞琇沔多看了眼曹振淩,決定晚上再加門功課…
曹志浩到真不知道這蠢兒子還學過功夫“你什么時候選學的?我怎么不知道?”
“切,你一年才見我幾次?能知道才有鬼了。”曹振淩似是而非的抱怨了句,自然換來曹三老爺子和曹六叔爺深究的目光,看向曹志浩也多了幾分不贊同。
“振淩畢竟是嫡子。”一直不開口的曹六叔爺緩緩開口。
曹志浩聽著自然立馬低頭認錯,可作陪的劉秋蓮心里卻怒的要死,那蠢貨是嫡子,那他的兒子呢?!有是什么?
酒過三巡飯過五味,撤了飯菜,上了茶點,眾人剛品了幾口查,去盤點庫房的下人,便一同會來。
曹家的人,頭低的死死的;陸家的則多了幾分怒火,兩位德高望重的曹老爺子們帶來的人臉上卻是古怪,看向劉秋蓮的目光都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