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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妍:“哎,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們的年飯還沒吃呢。”
“我在老家,不確定,回來我就給你說一聲。”
“好。”
張夢黎沒回話了,鐘妍又轉去刷微博,剛轉過去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沈聽瀾發(fā)來的消息。
“新年快樂。”
鐘妍無意識的笑了出來,牽動了臉頰的傷,她吃痛的捂著臉拿著手機在被子里打滾,好歹今天還有件讓人開心的事,其他事就拋在腦后,為這一件事開心吧。
鐘妍在房間里,除了上廁所,一直呆到初一晚上六點小姨敲門喊她:“吃飯了,你去隔壁把你表哥喊起來,讓他吃個飯換你姨爹的班去跑滴滴,今天獎金高,快去。”
鐘妍想著他欠了一大堆貸地址填的自己家,又想著鐘爸跟鐘媽吵架是因為他們一家,就不情愿的說:“干嘛要我去,讓大姨去喊啊,她自己兒子讓我喊?”
“你去一趟,她出去買東西了,姨爹痛風犯了一天,讓他懂事點換個班,本來就應該他去跑車,在家里睡了一天了,讓他起來吃了飯就去。”
說完急急忙忙去后邊廚房了,鐘妍認命的從床上爬起來去隔壁,城中村都是平房,她走了十米就是大姨家,進她哥房間把燈打開站在門邊,隨手敲了敲門。
他覺得燈光刺眼翻了個身拿被子蓋著頭。
鐘妍語氣敷衍的傳達小姨的話:“他們喊你起來吃飯,讓你吃完飯換姨爹的班出去跑車,說今天獎金多。”
何桓笙頭都沒抬,狠狠的吼了一句:“滾。”
莫名其妙被吼的鐘妍連帶著一兩個月的脾氣,也是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有病吧你?”
他猛的從床上爬起來,把枕頭朝鐘妍砸過來,鐘妍身后是墻沒來得及躲,只拿手擋了一下,還好枕頭軟,但砸在臉上,枕套擦著她被打腫的臉痛的她倒抽一口氣。
“叫你滾,你聽不懂啊你。”
被打了還要被吼的鐘妍火氣上了頭,自己家里被他們家借錢的事搞得一團糟,現在莫名其妙被發(fā)了火,真是爺爺家外公家都沒得好過的。
喊他吃飯還莫名其妙的對自己發(fā)脾氣。鐘妍在家里也一向不讓著無理取鬧的弟弟妹妹,更何況一個發(fā)神經的哥,鐘妍冷聲吼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他做起來猛拍了兩下被子,瞪著眼睛就差上前動手了:“你媽的,老子叫你滾,滾你媽的。”
鐘妍氣不打一出來,人一上頭吵架,都是撿難聽的話說,好像不戳的別人身上出血就不罷休:
“你有什么資格發(fā)脾氣,一天天的就知道睡,姨爹痛風幫你跑車賺錢還貸款,你自己在家里躺一天。你不要害人好吧!”
何京笙不耐煩的皺了下眉頭,眼神兇狠:“就你清白是不是,你滾不滾,老子讓你滾你馬勒戈壁的。”
說著打開旁邊的屜子找東西準備砸過來,姨爹吃完飯過來,正好聽見自己不成器的兒子罵人,他連忙拉開鐘妍。
“你不管他,他已經瘋了,你去吃飯去,”
鐘妍莫名其妙,氣哄哄的被姨爹推著走:“莫名其妙,我一來喊他吃飯他就讓我滾。”
身后房間里還傳來聲音:“你媽的,我叫你滾你滾不就完了,要你說那么多。”
鐘妍忍著氣懶得計較,徑直回了外公家,客廳已經架好了桌子擺好了菜,小姨和鐘媽都在,外公開著臥室門還在里頭看電視。
她剛坐下,表哥氣勢沖沖的進來,站在餐桌對面把桌子猛的一拍瞪著鐘妍:“你他媽的想怎么樣,你說,老子現在起來了,來,你說。”
小姨還不知道什么情況,鐘妍都有些懵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她莫名其妙被罵都沒有發(fā)脾氣,他還發(fā)起狠來了,姨爹見狀想把他往外面拉,他豎著食指指著鐘妍的臉。
“你媽個逼的讓你滾你滾就行了,要你媽個傻逼在那里多嘴。”
小姨猜到估計是什么事,攔在他面前:“你混帳吧你,是我讓她去喊你吃飯喊你跑車的,你吼什么吼。”
姨爹幾步都沒拉住他,鐘媽也大致知道了什么事,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鐘妍本想著家里這么多人,又是年夜飯算了,深吸了幾口氣將胸口翻涌的怒意壓了下去。
表哥并沒有聽進去小姨的話,他目不轉睛盯著鐘妍,嘴里的話越罵越難聽:“媽的你個傻逼,你就是個傻逼,就你最清白是不是,你是不是以為全家就你最清白。”
鐘妍剛壓下去的氣血又翻了上來,她看了眼家里所有人,突然明白過來,他是拿自己撒氣呢,只怕這口氣在家憋了幾天了,來來去去總不是每個人都催他好好跑車好好還貸款,一家子就自己一個人跟他平輩又比他小,只能罵自己撒氣。
你想撒氣,犯渾,好啊!大家一起混賬,憑什么讓著你。
鐘妍站起來,嘲諷的看著他。
“你住在我家,我爸給你交的水電,你有什么資格罵我?我就是最清白,全家除了你都是清白人吧,姨爹腳腫成什么樣了你沒看見?你一個全呼人在屋里躺著睡覺,要你爹幫你出去賺錢還賬,你不混帳嗎你?”
“要你管,你是狗嗎你!”
鐘妍一聽,徹底毛了:“你有什么資格罵我,你他媽的住在我家!”
“我馬上就搬。”
鐘妍冷笑一聲:“不要馬上,現在。就跟我滾,從家里滾出去,我不想讓你呆一分鐘,還有,把錢結清楚了,住了快一年一分錢沒給就想走?”
鐘媽時隔兩天開口跟鐘妍講了第一句話:“鐘妍,你夠了啊,說一兩句夠了,是我讓他住的。”
鐘妍氣不打一出來,看著鐘媽冷了臉:“我說了我不回來,你逼我回來被罵,我昨天在那邊被罵,今天在這邊被罵,你還想讓我忍?我讓他今天滾,他就必須今天滾,有本事你跟我斷絕母女關系,那我可以沒資格管家里的事。”
表哥理直氣壯的說:“我怎么沒付錢,上次不是……”
“三百塊的電費也叫錢?”鐘妍環(huán)抱著手臂打斷了他的話,“我給你三百,你在w市給我租一間帶廁所飄窗的單間住大半年試一試,你找的出來我吃屎。”
外公從臥室站出來,嘴里數落著鐘妍:“你是個讀了大學的,你跟他一般見識干什么,好了啊。”
鐘妍被說了心里更加委屈:“讀大學,我讀大學是為了給他罵不還口的嗎?”
外公一聽,張嘴就數落:“你個狗樣的家伙,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鐘妍徹底冒了火,連帶著昨天未消的余怒,渾身的止不住的抖的不停,從遇見沈聽瀾開始她再也沒有犯過病,但接連的兩天,她再也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