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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巧克力放在那里給你看著,真的很讓人嘴饞,她看著沙發上看電視的鐘媽:“媽,我留兩盒在家可以不。”
鐘媽沒有回話,鐘媽最近也不喜歡說話,鐘妍想著應該就是默認了。
她一邊拆箱子一邊想起來,外婆年紀大了,不知道東西的價格,好幾次被去她那打牌的鄰居給哄著把好東西拿著分了,還有連吃帶拿的。
幾次鐘媽回去一看,有時候買一箱沒兩天就沒了,問了才知道,告訴外婆價格外婆都心疼的要命,這進口的巧克力更是貴的出奇。
提醒道:“媽,你到時候跟外婆說這個巧克力比較貴,讓她自己留著吃,別像撒糖一樣給她那打牌的鄰居大媽……”
鐘妍話沒說完,鐘媽尖聲吼到:“你管她!她想給誰吃給誰吃,怎么,你吃的了,她吃不得?”
鐘妍猝不及防被吼,嚇得一抖,剛開蓋的一小盒巧克力掉了一地,她整個人都懵了,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偏頭見鐘媽的眼神格外的凌厲兇狠,鐘妍一時是真的沒能反應過來,想著鐘媽最近跟鐘爸吵架,整個人火藥味較足,情緒又不好,容易想岔了路,感緊解釋。
“不是啊,就是比較貴才讓她自己留著吃……”
鐘媽抬手摔了手上的遙控器。
“你就跟你爸一樣的,見不得我給娘家花一點錢是吧。你就跟你們鐘家人一樣的,白眼狼。”
鐘妍看著鐘媽冰冷的眼神,聽著這話,委屈瞬間填滿了整個心臟,眼眶都有些發酸。
還沒來得及說話,鐘爸就從房間里出來:“我什么時候不讓你給娘家花錢,你花少了?”
鐘妍怎么也沒想到,家里偽裝了半個多月的平靜,敗在了她的手上,她隨意的一句話,將這場戰爭打響了,并且戰事蔓延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我花少了?鐘軍你有沒有良心,我當初彩禮一分錢沒收你的,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我爸媽每次你回去,好吃好喝伺候你,你在你自己家里都沒有這個待遇吧!!”
“你跟我說花錢,我這么久無非就是我媽生病花了些錢,你爸生病,十年前家里那么窮,手上只有兩萬,給了一萬五,我說要是還不夠我就去娘家借,借不夠我們就把房子賣了治病重要。現在我姐只是用幾個月就還,你跟我吵成這樣!”
鐘爸煩躁的開了口:“我說了,你借,借四萬可以,多的不行。”
鐘媽激動的語速很快:“你這跟不想借有什么區別?”
鐘妍也開口勸,
“媽,這不是借不借,是她們依賴你成習慣了,動不動就幾萬幾萬的開口。要是逼著你賣房子幫忙還貸款,你是不是也要借?”
鐘媽瞪著眼吼到:“我愿意,這是我的錢,我憑什么不能借,我想借誰借誰。我在你身上花錢花少了,你能花,我爹媽不能花。”
鐘妍不敢反駁,鐘媽已經在鉆牛角尖,她現在每多一句無非是加劇鐘媽的憤怒。
可她不說,鐘爸卻不會壓抑長達一個月的脾氣,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卻聽著讓人很不舒服。
“你到底是想怎么樣。”說著揮手,“你要借就借好吧,你要賣房子就賣,你都賣了!”
鐘媽冷著臉笑的極為諷刺:“你都寫你名字,我怎么賣?我跟你講,離婚,女兒我也不要。”
女兒也不要。
鐘妍聽了捏了捏手心,忍住心中翻涌的情緒,再一次覺得自己格外的無力,她聲音都帶了些祈求詢問,
“媽?你在說什么?你就為了你姐姐,你要鬧的我們家散了嗎?你姐姐是你親姐姐,那我跟爸爸就不是你親女兒親老公了,到底我們重要她重要。”
鐘媽猛的站起身來,粗著脖子尖細著嗓子質問:“那你要我怎么辦?你要把我逼死了嗎?你們不就是見不得我給娘家花錢嗎?鐘妍你良心狗啃了,你外公初三高三給你送了兩年飯,你就像你爸,你果然是鐘家的種,跟著他們一樣冷血無情,沒有良心!”
鐘妍看著鐘媽,原本想了這么多天,都準備把她自己投資的錢取出來給鐘媽應急,已經做好的決定她收了回去,她這一刻,就是不愿意借這個錢,就是不想。
鐘妍這么多年,被鐘爸鐘媽粗糙的養到大,貪戀溫柔卻從不害怕冷情,她也冷了臉:“我就是絕情,怎么了?我就是不同意你借!”
鐘媽坐在沙發上,低垂著眼睛:“我不需要你同意,我也不需要你爸同意,離婚,你早就成年了,我也不用管了。”
鐘妍有些急躁的質問:“媽,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用喊我媽,我沒你這種女兒,沒你這么冷血的東西。”
鐘爸拍了下桌子,氣的臉紅脖子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說了你要借就借,你還鬧什么鬧?”
鐘媽不理會,直接開口做了決定:“我明天就找律師,把房子好好分一下。把錢分清楚。”
鐘妍滿身的氣血上涌,她覺得胸口格外的疼悶,甚至能感覺到卡在喉嚨口的咸腥味,她看著鐘媽的臉色變得煩躁,沙啞的聲音滿是抱怨和不解。
“錢錢錢,又是錢,天天都是錢,除了錢就不能談別的了嗎?”
鐘媽神情冷漠,那神情于鐘妍而言,像是清冷的冬天她失足落進了冰川:“我跟你們有什么好談的?”
“沒有感情嗎?你……”
“沒有。”
前后不過三秒的對話,鐘妍看著鐘媽,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么,她也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家總是因為外人而鬧成這樣,她也不想理解上一輩是怎樣去理解血緣的,怎么會是一個這么可怕的東西,為什么能害得一個完整的家庭支離破碎。
這一句‘沒有’,是壓垮鐘妍的最后一根稻草,身體仿佛劈過了一層猛烈的電流,擊的她五臟六腑刺痛不已,渾身都酸軟無力,腦子更加是一片空白。
她聲音微啞,屋里的說:“你想離,那你離,你不就是想借錢,你把家賣了,借,可以吧。”
鐘媽站了起來,掀翻了桌上的果盤,蘋果梨子陸陸續續滾了一地,紅著臉,豎著的食指指著鐘妍。
“我看你早就想讓我跟你爸離婚了吧,白眼狼,你個沒有良心的,你不就是不想給你外婆外公花錢,我真是后悔生了你這么個東西,我真是后悔當初怎么不把你掐死。不是為了你,我在鐘家要忍這么多年。”
鐘媽紅著眼,說出來的話狠狠的戳在鐘妍的心窩,像是一把帶著鋸齒的鈍刀,猛的捅了進去,在折磨似的慢慢抽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