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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襄爸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人,該坦白的時候卻不坦白,沈之森追問了整整一個晚上,他也不肯告訴舒襄具體的地址。
后來沈之森有些不耐煩了,舒襄爸才支支吾吾地說著,“小森,你別生氣,我家襄最近天天出去瘋跑,每天都喝個半死才回來,我怕他酒后沒把持好自己跟人那個……”
舒襄爸兩根手指頭懟在一起做了個猥瑣手勢,沈之森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舒襄爸見狀急忙把房卡雙手奉上,“給你小森,如果你看到什么不該看的,你就……”
沈之森鮮少有失態的時候,此時卻幾乎是從舒襄爸手中奪過了房卡,沈之森不太關注現在年輕人常玩的視頻網站,卻唯獨關注了一個舒襄,所以自然也看到了舒襄的直播。
沈之森在心疼之余還有生氣,雖然舒襄一看就是喝高的狀態,但也不至于把衣服掀到這么高,隱私和并不光彩的往事都向并不認識的陌生人敞開,雖然是為了泄憤,但在沈之森看來并沒有必要。
不由自主地就將油門踩狠了一些,一進門就看到了舒襄趴在桌子上酣睡的模樣,屋內的氣味并不清新,沈之森皺了下眉頭,用拇指把舒襄溢出嘴角的口水擦拭干凈,看他就像一只獨自舔舐傷口的野貓,原本想要把他叫起來的,卻沒忍心,只把他打橫抱上了床,想睡的話就讓他先睡上一會兒。
第121章 現在不想說這些
舒襄睡不穩,大概只睡了三個小時就悠悠轉醒,醒來就看到沈之森支著額頭坐在他床邊休息,剛想習慣性地去拿手機,就被沈之森輕聲喝住了,“別動。”
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舒襄開始慢慢捋清楚思緒,他想起了他剛剛那場荒唐的直播,當然他也不后悔,他的下巴隨著沈之森的起身而往上抬,結果沈之森只是走去不遠處的熱水壺那里給他倒了杯水,他也沒有讓舒襄伸手的意思,而是把水杯湊向了他的唇邊,示意他張嘴。
沈之森這水給的恰到好處,舒襄咕咚咕咚一連灌了好幾口,沈之森皺著眉頭苦笑,“給你水是讓你漱漱口。”
“把衣服穿好吧小襄。”沈之森接著說:“跟我回家。”
舒襄這才發現自己還處于一個衣衫不整的狀態,沈之森去床邊撿起了被他踢掉的褲子遞給他,“小襄,你渾身都臟兮兮的。”
煙酒輪番轟炸后又吐了一通,身上注定是惡臭難當,舒襄自己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擺聞了聞,“我一會兒去洗澡。”
“先跟我走。”
“不。”
“你得罪石蔚了,跟我待在一起好一些。”
“怎么,他還能弄死我?”
他或許不能弄死你,但我想弄死他,沈之森心里這么想著,臉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也跟著陰沉了起來,水杯放回床頭,不輕的一聲碰撞,舒襄擰著眉頭看了過去,有幾滴水珠已經濺落在了桌面上,他看出了沈之森隱忍著的怒氣,頭一低還是妥協了,“沈之森,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沒有做錯事情。”
沈之森心頭一顫,然后才是覺得疼,他從來都沒有覺得舒襄做錯過,他只是覺得舒襄鋒芒太露,往往扎不到別人,扎了自己。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甚至可以不必使舒襄丟了簽約,可是因為拗不過,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跌到遍體鱗傷。
沈之森窒息得快要背過氣來,舒襄卻翻身下了床,“我洗完澡再走。”
浴室內傳來水聲,伴隨著水聲的還有舒襄不停震動的手機,沈之森原先還只是在遠處默默地看,后來還是走近把手機撈了起來,嘗試著輸入四個數字,果然手機的屏幕已被解鎖。
沈之森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來自姜準的無數個未接電話,以及他最后一條發送過來的消息,“我需要去找石蔚問問清楚。”
沈之森劃過了這條消息,下面就是來自助理小陳的消息,大概是石蔚的助理,無非就是一些威脅的話,當然也有利誘,想要舒襄主動道歉,承認自己造謠,價錢好商量之類。
沈之森知道舒襄一定是要死扛到底的,都說他是把賤骨頭,可是沈之森卻知道從小討吃討喝的舒襄難得的有點骨氣,正欲把手機放下,浴室的門卻“礦”地一聲開了,舒襄渾身赤裸的站在門邊,臉上的表情猶如一個怨靈,他水淋淋地走過來奪過自己的手機,然后這才取過毛巾開始擦拭身體。
沈之森將屋內的溫度調高,看著舒襄把內褲丟掉,只把外褲套在身上,不由得問,“怎么不穿內褲?”
“剛剛好像尿在身上了。”
沈之森點了點頭,“小襄,你密碼好像一直沒變。”
0327是沈之森的生日,也是舒襄用了多年的鎖屏密碼,其實不止是鎖屏密碼,舒襄所有的密碼,都是沈之森的生日加上自己的生日拼湊出來的組合。
舒襄背對著沈之森擦頭發,聽起來的聲音也悶悶的并不愉悅,“就是懶得換而已。”
“你不也是一樣嗎?”過了一會兒舒襄又說:“你的密碼不一直是四個0?”
“現在換了。”
“換成什么?你老婆生日?”
“不是。”沈之森對于這些向來都是隨便設置,以前的密碼是為了好記,現在的密碼是為了防丟。
他不懂這些追人的小心思,也不懂舒襄當初瘋狂把自己的生日設為密碼的心情,他只是單純覺得用生日作為密碼并不安全。
沈之森掏出手機,把密碼設為舒襄的生日并不廢什么功夫,設完之后便重新把手機放回口袋,也沒有必要告訴舒襄。
沈之森等著舒襄穿好衣服,又扣上衛衣的兜帽,這才說:“事情總能解決,天天喝酒不是辦法。”
透過大大的帽子,只能看到舒襄的小半張臉,舒襄的下巴深埋著,只是冷不丁地瞥他一眼,沈之森靠近了一步將他扯進了懷里,舒襄像根木棍似的一動不動,沈之森用力揉他的腦袋,也沒能使他的下巴搭在自己的肩頭,最后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小襄,有我呢。”
.沈之森帶著舒襄回家,沈之森開車,舒襄窩在副駕駛上打電話,是打給姜準,氣沖沖地罵了一通,大概是讓姜準不要去石蔚面前討嫌,現在再去求石蔚有個屁用,鬧都已經鬧翻了。
姜準大概是不聽,后來舒襄便氣得掛了電話,反正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總不至于斗個你死我活。
電話掛了,舒襄還是生氣,把窗戶大開著伸出頭去,沈之森拉過他的帽子將他扯了回來,“你在擔心姜準?”
“擔心個屁,石蔚是他哥。”
“小襄。”沈之森直視著前方,“我還沒認真問過你,你現在對姜準,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沒什么意思。”舒襄很快回道:“一個需要照顧的朋友。”
“哦,那我呢?”
舒襄坐直了一點,眼神又慢慢地轉向了窗外,“煩都要煩死了,現在不想說這些。”
沈之森點了點頭,開口給舒襄講了兩個笑話,天本來就冷,這笑話講完之后更冷了一點,舒襄縮了縮肩膀,以緩解他剛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大哥,一點都不好笑。”
“那怎么才能讓你開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