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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準估計是覺得惡心,朝后退了一小步,他的左手始終扳著大門,似乎是擔心舒襄突然闖入,然后搶在舒襄開口前說:“還不滾?”
舒襄剛張開嘴巴,大門已經在他眼前重重地關上了,舒襄再度確認了一下門牌號,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門框上的春聯甚至還是舒襄幫著石蔚一起貼的。
他看了眼只剩下一根木棍的雪糕,又用力撓了撓后腦勺,他的腦子現在有點亂,急需緩一緩。
回到家之后舒襄依舊是沒能夠緩過來,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額頭正中果然是鼓起了一個不小的青色大包,他那煩人的爹又來問他是不是去找石蔚干仗了。
舒襄罵了兩聲,揉了揉額頭上的包,他原本已經訂好了第二天的高鐵票,但他突然打算緩兩天再走,他要一探究竟,為了這個憑空跳出來的姜準。
他甚至還失眠了,一夜都沒有睡著,第二天早上一定會掛上姜準的同款黑眼圈,他就是想不通,如果姜準真的和石蔚認識,他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關系。
就怕是新的情人,可這倆都是死活要在上面的人,如果真的上床了,不會干拼刺刀吧,這個場景舒襄想都想不出來。
于是到了次日舒襄果斷又去了一趟,他這次是晚上去的,他也知道石蔚這會兒正在工作,認準了屋內有燈,上去便直接按門鈴。
想都不用想,姜準這貨是故意不給他開門,舒襄早有心理準備,按累了就歇一會兒再按,除非姜準真的叫保安過來將他帶走,否則他一整晚就死磕在這里。
循環往復地按了將近有一個鐘頭,舒襄也坐在門口打起了哈欠,后背猛的一空,是他倚靠著的門板松動了,舒襄急忙拍拍屁股起了身,姜準只將門開了小半,蹙眉看著他,“石蔚不在。”
舒襄撥了撥亂糟的頭發,“就找你。”
姜準的嘴角抿成一個向下的弧度,目光似乎是在他的額頭上停留了一秒,“跟你沒什么說的。”
舒襄點了下頭,趁著姜準甩門的功夫迅速插了條胳膊去擋,姜準罵了一聲,想要泄力已經來不及,舒襄的右手手肘被狠狠地夾在了門縫當中。
舒襄當即就疼出了一頭冷汗,他也順勢擠進了屋里,并用后背把門帶上,姜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胳膊,舒襄也看了,蹭破了兩大塊皮,腫了,然后暫時有點抬不起來,無非就是疼,他覺得不是什么大事。
舒襄飛快地用左手把臉上的汗擦了擦,然后他聽到姜準壓著嗓音朝他低吼,“你是不是有病?”
“對,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確實是痛得厲害,連帶著腿腳也有些發軟,舒襄靠在了身后的墻上,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好歹也是老情人,跟我說兩句話能死?”
姜準不吭聲,繞到電視柜跟前拿起手機,低罵了兩句之后對舒襄說:“走啊!”
“去哪?”舒襄干脆順著墻根坐下了,“先別急著趕我,我問你,你跟石蔚什么關系?”
經過幾年沉淀,姜準的沉默和暴躁仿佛是更上了一層樓,他二話不說地就鉗起舒襄的左邊胳膊,想要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舒襄是個男人,自然不需要像對待女孩子那般憐香惜玉,只是舒襄被他鉗得實在是痛,順著他的力道看到了他的手腕,舒襄突然屏住了呼吸,這傻吊,好的不學學壞的,手上怎么還有割腕一樣的疤痕呢?
大約是覺察到了舒襄的目光,姜準驀地松開了手,舒襄又重重地跌了回去,這回還沒等舒襄開口,姜準突然間就爆發了,舒襄被他像個小雞崽一樣揪著領子揪了起來,勉強站穩,姜準又朝后退了兩步,“你非要把我逼死是不是!”
這說的是哪門子話,舒襄被他整得有點懵,他是和姜準有過一段陳年舊事,但那是年少輕狂,互相都吃了教訓,他也早已經釋懷。可這個一根筋的姜準……舒襄突然有點不太敢往下想。
“你他媽的……”
舒襄剛開了個頭,姜準就回罵了過去,“你他媽的!”
姜準屬實看起來不太正常,舒襄也不愿意在這個關頭與他一較高下,姜準再度逼他,“你到底走不走!”
舒襄難得地語塞了,“我?”
“你要是胳膊不想要趁早去鋸掉,別他媽在我面前惡心我。”
舒襄品了一會兒才品出來,姜準已經站在鞋柜跟前開始換鞋了,舒襄攆過去,“你不用跟我去醫院,我只想問你幾句話。”
“滾。”
“大哥,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姜準攥了鑰匙在掌心,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跟你這樣的賤貨有什么好說的?”
舒襄也憋了一肚子的氣,這人怎么就能這么執拗,時隔這么久,依舊是堅持把他當作一個賤貨,雖然他現在是有點賤,但畢竟沒賤到姜準頭上,舒襄擋住他的去路,“我來是找你打聽石蔚的事情的,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拉倒,別他媽說些有的沒的的屁話,我倒要問問你,我在你眼里,怎么就是個賤貨了?”
“你自己清楚!”
舒襄的火也是“蹭”地一下就躥了上來,他上前一步伸出左手點了點姜準的胸口,“老子追你的時候是光明正大的追,沒他媽跟你搞彎彎繞繞,我他媽被你打,被你上,到現在還要被你罵,我草你媽,你真當老子好欺負?”
椿旗姜哥出場,扔點海星啥的吧。
第69章 你不會是忘不了我吧?
姜準笑了,當然是怒極反笑,他也不講話,只是飛快地拉過舒襄的衣服下擺往上撩,舒襄想往后退已經來不及,衣服很快卷到胸口,姜準更深地皺了眉頭,掐住舒襄nai頭上的那個小環重重地扯了一下,舒襄“啊”了一聲,疼得彎了腰,這傻吊手頭沒有輕重,要比石蔚平時用的力道大得多。
姜準松手,衣服也隨之滑了下去,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如同看一個臟東西一般,“你不賤嗎?”
這地方不但疼,還敏感,舒襄的耳尖連著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個透,這個小東西,估計是剛剛姜準揪他衣領的時候發現的。他只恨自己的右手受了傷,不然肯定又要跟姜準在這里大打一場,但他現在只能回罵,“我他媽愛干嘛干嘛,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死了也跟我沒關系。”姜準說:“如果不是因為石蔚,我一句話都懶得跟你說。”
舒襄立即提起了勁兒,剛剛受的那點屈辱瞬間也就不值一提了,可是姜準這個悶葫蘆又不愿意說了,只問舒襄是怎么勾引的石蔚,陪石蔚睡了多久,真把他說成了一個被人包養的賤貨。
說不通,和以前的姜準就說不通,和如今變本加厲的姜準更是說不通,他左想右想,也想不出這事情的緣由,這他媽都過去多久了。
于是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姜準,你不會是忘不了我吧?”
這可是徹底觸到了姜準的霉頭,使得姜準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臉色瞬間變得刷白,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朝舒襄揮拳,想說話,卻只有喉頭在抖,終于是憋出來一句,“我聽見你的名字都惡心,你說我忘不了你,真他媽可笑。”
舒襄輕嗯了兩聲,這樣的回答他絲毫不意外,當然他也不在意,只是和姜準站在這里閑扯淡的時間有點太久,挨了罵,還受了傷,實質性的答案是半點沒有,于是他又點了下頭,“算了,當我沒來過,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