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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初櫻收了翠羽,“我可只給你一次機會……”只看那眼神兒,楚溆再不敢玩兒花樣。
“咳咳,這傷是半個月前隨侍成王殿下去兔兒嶺行獵的時候傷的,當時遇到些……咳,麻煩。”
石初櫻可是知道楚溆的身手并不弱,見他不便多談,她也懶得打聽那些所謂的隱秘,不過,傷卻得弄清楚。
“怎么會傷到小腿?”石初櫻芊芊的玉指在楚溆的腿毛上輕柔地掃過,楚溆渾身一萬個毛孔都豎了起來,卻奈何不得,只好交代道:“……兔兒嶺就在京城遠郊,離京不過百十里地,成王又是去秋獵,因此帶的人手不多。
除了些常規的護衛負責外圍警戒,宗室侍衛里派了我和另一個兄弟,此外還有4個侍衛營的人負責近身護衛,統共14個人隨行。
按說這些人也不算少,不過我們一行人在剛到達兔兒嶺時就遭到圍攻,對方是有備而來,人數也不少。事情太過突然,連護衛都還沒來得及清理外圍場地,刺殺就發生了。
……情況比較驚險,確實是奔著性命來的。成王功夫還可以,不過,殺手也都不弱,漸漸被逼到了林子里,我去救援時躲避冷箭卻不想下面竟然還有陷阱,不小心踏了一腳,不過還是避開了,只傷到了皮肉。
你看,皮肉傷好的快,連成親都沒耽誤不是?!”說得好像很有理一樣。
還只傷到皮肉?!石初櫻杏眼一瞪,繃起小臉坐在床邊上,把他的傷腿扳到自己身上放好,輕輕撥開覆蓋的腿毛,把傷疤裸露了出來。
這是一處狹長又深得傷,從下到上,幾乎穿透小腿,可以想見當時必定是血流如注、皮開肉綻,虧得沒扎到腳底兒,不然直接就是對穿!
盡管療傷的時候剔過毛發,但別的部位的毛比較長,只要抹抹還是能蓋住這里的,而且已經長了新肉,難怪她都沒發現。
“是什么東西?”
“好像是削尖的竹子……”
“有毒吧!”石初櫻細細驗看著。
“……嗯,不過我用了百靈丹藥粉,應該沒事的……”
楚溆看著石初櫻疼惜的撫摸著自己傷口上還很鮮嫩的肉痕,心里泛起無限的柔情,仿佛泡浸了陳年的梅子酒里,酸酸甜甜又令人沉醉不已。
自打他幼年開始練功學武,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回的傷,小的時候怕疼還哭過幾次,再后來就不哭了,除了皺皺眉,受傷好像成了家常便飯。有時候自己或者侍風、侍電隨便撒些藥粉包扎一下,嚴重一點的有軍醫和太醫,總之,心疼這種東西,可能當初母親在的時候還有過兩回吧?時間太久,他都記不清了……
楚溆喉節滾動了幾下,咽下酸澀,展開笑容: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堅硬,卻原來他也還是需要有人疼惜!
以后,他有櫻櫻疼惜他了……
楚溆覺得自打遇上櫻櫻,他原本一成不變的人生就變幻出許多新花樣來。
以往,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做什么事都規矩套路,最講究的是體面,最在意的是顏面,處置什么人或事,大家用的手段也差不多,頂多就是拿捏得程度如同一個是小心謹慎,一個是謹小慎微這兩者間的區別而已。
而像石初櫻今天這般的手段完全突破了楚溆二十幾年的認知境界,只覺得一扇大門打開,一個嶄新的世界出現在他眼前:原來世道還可以這么混的!
楚溆現在完全是兩眼閃著愛意的光芒,愛慕中帶著狂野,贊賞中夾雜著欲望,各種復雜的情緒糅合在一起,竟然散發出一種特別強烈的欲求,使得他自己都有些難以自持,恨不能現在就把人給辦了。
石初櫻當然對楚溆的這種變幻莫測的情緒有些不懂,可她再不懂也能感受到這個人身上的狂野氣息啊,這人是打算‘白日宣淫’?
咳咳,這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也不用這么明顯吧?
第五十九章如此驗傷
雖然石初櫻對自己的穿著一向簡便為主,可這不等于她粗心大意,想想也是,她從幾歲就開始照顧自己和無名道長的日常生活,甚至打理摩云山的大小事務,真要是個粗心的可做不來。
“成親前我住外院,外書房隔壁弄了個臨時的休息間,衣衫可能還沒來得及拿過來。明天讓人去搬就是。
不過,櫻櫻還是多給做幾套吧,原來的都是侍衛服或者隨便外頭買來的,成親前老宅給做了幾套,都太鮮艷了。”這就開始提要求了。
“自己穿上吧!”石初櫻隔空一彈指,楚溆感覺身上一松,動了動,居然就這樣解穴了?!
“櫻櫻,你給人家扒的……”楚溆哀怨地看著石初櫻,那意思誰脫的誰給穿。石初櫻覺得楚溆現在的樣兒跟二肥簡直沒什么區別,不過是大只和小只而已。
石初櫻白了他一眼,還是認命地拿起了褻褲替他套上,特特避開了他小弟給他穿好,倒是上衫沒穿。
“后肩那處我再看看。”石初櫻的指尖在他腹部的傷痕處劃轉了幾下,這里倒是長好了。她把楚溆的背轉過來對著自己,拿手指輕輕按了按肩胛下面,“平時可有什么感覺?”
“嗯,天不好的時候有些酸痛,一般時候倒是沒事。一個動作時間久了,這里也有些酸脹不吃力。”他聽軍醫和太醫都說過,這些很正常,都是老傷的后遺癥來著。經年的傷都這樣。
“當初是什么傷的?”石初櫻用指尖探了探。
“嗯,好像是箭頭,不過已經拔除了,沒有毒。”
“這個跟毒沒關系,應該是傷到了筋脈,沒有修復好,好的只是皮肉。”
楚溆苦笑道:“咱們這些人跟著的多數是軍醫。軍醫講究的是止血、清毒、愈合傷口,他們治傷手段粗糙些,而且用藥比較猛烈,因為在軍醫看來最要緊是保得住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而太醫正好相反,太醫院的醫生最講究中正平和,開藥用藥都講究個溫補,手段綿柔,藥效緩慢,只怕用藥擔責任,萬事求自保的。
所以,這些人看傷往往不如江湖醫生。但作為宗室子弟,他們卻不好招引江湖之人的。
石初櫻聽過微微皺下眉頭,那不是說以后楚溆受了傷還得這般應付了事?這個萬萬不行,盡管回來她能處理,但一個傷反復挖兩回人多遭罪?
石初櫻已經開始在腦海里給楚溆規劃起裝備來了……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以后可不能這樣大意了,我至少也得活個百二十年的,你要是這樣怎么跟我天長地久的?”石初櫻把下巴墊在楚溆光裸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輕說話。
耳邊的溫熱氣息帶著令人眩暈的甜蜜,楚溆渾身酥麻,小兄弟也瞬間抬頭站立,他骨頭好似也輕了幾斤,只覺得自己飄飄搖搖快要飛上天去了……
“櫻櫻,你引誘我的……”
他一回身把人摟了過來,緊緊按在下身處,挺了挺腰,啞著嗓子道:“櫻櫻,這里疼,先治治這里好不好?疼得難受……”
“嗯,好!”
于是,兩個人忙了一晚上先去給小弟療傷……
第二天一早,兩人又趕回老宅,在二房長媳劉氏和長房大夫人的帶領下,石初櫻給去世的公婆上了祭菜和祭品,行了廟見禮,正式成為楚家二房的媳婦。從今以后,即便她死了,她的骨頭也可以埋在楚家的墳里,盡管她對此不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