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屋子里安靜極了。
她們都愣住了,倒不是嚇的,而是自打她們家出了個皇后娘娘,不,確切說,自打她們家出了個王妃,就再也沒人這么直接上來打臉過,所以,突然給這么打了一下,都不知道怎么反應好了。
“你難道沒說咱們是皇后娘娘的親眷?這船上可是皇后娘娘的舅母家的人!”一個兩眼飛鳳的姑娘聲音有些尖銳地問道。
“老奴自然是說的,老奴還是國舅爺府上的,哪有不報上去的……”可人家不買賬有什么用。
“到底是鄉下人,可真是瘋了,竟然對皇后娘娘不敬!”這就下了斷語了。
“可不就是,這些個鄉下人,一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村長!哪里懂得皇后娘娘的神威!”
“哼,這樣的人要是不教訓,那還得了!”當下一群人開了話匣子,紛紛出言聲討起來。
唐大管家心想那邊的大人還等著呢,只好硬著頭皮說到:“如今那位大人還等著,這可如何是好?”這話卻是對著王豐年說的,他是男子,這樣的事還得他做主才是,總不能聽憑著一群女眷嘰嘰喳喳,不然出了什么事有嘴都說不清。
王豐年好歹見過世面,抬手指著外面問道:“那是個幾品的?”
唐大管家回道:“看服飾應該是從七品。”
“切!”一陣嗤笑聲,“不過就是個從七品的,知州大人還是從五品呢,不是照樣對著咱們客客氣氣,更別說七品縣令了,哪個對著咱們不是點頭哈腰的。他一個從七品竟敢來問咱們的罪?誰給他的膽子!”丹鳳眼冷笑出聲。
王豐年與他娘胡氏對了對眼,心里有了數,當即一擺手,微微皺眉道:“不要說什么道歉問罪的話,你去回他,咱們如今把帳先記下,回頭到了京里再算,咱們不好使,到時候自有皇后娘娘做主!
還有這修船的費用、耽誤的行程一概要算賠出來的。”說罷揮揮手,打發了唐大管家下去。
唐忠暗自撇撇嘴,心話,誰賠誰還不一定呢。當下也只好去見了侍墨原話奉還,侍墨本挑挑眉頭,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他負責按主子吩咐辦事,不負責打嘴架,后面的事自有主子安排。
楚洵當然沒指望對方會出來道歉,這么做不過是擺出自家的姿態來,如今對方閉門不出,放出狠話來倒也算不得什么。他們照樣啟程趕赴京城,總不能為了一群汪汪亂叫的狗耽誤了自己的路。
不過,他還是寫了封信,飛鴿傳書給了府上。
補給完畢,第二天一早,楚家船隊就張帆啟程了。之所以說是船隊,那是因為楚洵不得不調集了兩艘貨船用來運石初櫻嫁妝里的山貨!
此后倒是一路順風順水,兩天后遠遠地望見了京城的影子。
石初櫻放開精神力傾覆出去,遠遠地探看著京城,心里卻呼喚著:楚溆!我來了!
第四十一章進京
大楚的京城碼頭分外碼頭和內碼頭,外碼頭是一般的商船、貨船、各家官船等停靠的地方;而內碼頭則是專門給皇家使用的。
楚洵他們的船在入港前就放出小艇一路先行去辦理手續,等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后,那邊回來一只小艇,打出旗語,允許他們進皇家碼頭停靠,并跟著小艇前往指定的泊位。
石初櫻站在窗前看著擁擠的外碼頭,耳朵里充斥了船工們停靠時出的打舵和轉帆的各種招呼聲,連同呼朋喚友的高呼聲、家人相見的欣喜大喊聲,她覺得京城實在是太喧囂了。
他們入港的地方距離內碼頭還有一段路程,此時為了便于停靠,他們的船已經開始減,只慢慢地行駛著。
李三家的已經打點好了行李,自己抱著小李云,跟著石初櫻站在窗邊上,小李云第一次見這么多人,咧著小嘴笑個不停,口水也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忙得李三家的抽了帕子不停地擦拭。
石初櫻簡直有些佩服這小孩兒了,別的大人都暈船暈的利害,她倒是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就是窮極無聊了愛哭幾聲,算是小孩兒里比較討人喜歡的了。相反,原本活潑的二肥到了船上,除了最初幾天四處亂跑后卻再也沒有玩鬧的興致了,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要不是石初櫻探看過小家伙還是健康的,大伙還以為它生病了呢。
六七個月的小孩兒非常好玩兒,對什么都好奇,看見什么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此時現了外頭那么熱鬧便再也呆不住了,小手指著窗外,啊、啊地叫個不停,想要出去看熱鬧。
石初櫻這里也沒什么事,便對李三家的說:“李嬸子帶著孩子出去瞧瞧吧,這船一時半會是靠不上去的。”
可還真被她說著了,等小李云都看困了,這船還沒靠到泊位呢。這時,楚洵又派了人過來說話,船正在進港難免晃動,都坐穩才好。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船身一陣震動,船已經穩穩地靠妥了。前頭搭了板子,楚洵等人在前頭引路,石初櫻抱著二肥和無名道長被簇擁著下了船。
差不多半個月沒腳踏著實地,如今一朝落了地,就連石初櫻都覺得心里舒坦了許多。“還是走旱路舒坦!”石初櫻慨嘆了一句。
與熱鬧的外碼頭不同的是,這皇家碼頭除了肅靜還是肅靜,盡管他們這行的人和物也不少,卻沒給這碼頭帶來多少波動。放眼望去,這碼頭上來回走動的人也不少,卻都穩穩當當,大家都悶頭干活,甚少說話,即使有話也都是盡量低聲細語。
也許,這便是皇家氣派了。
石初櫻被簇擁著上了一輛馬車,悅姑姑帶著玉竹、玉樹兩個陪坐在車上,倒是二肥鉆出了車簾子,迎著風,瞇縫著眼睛蹲坐在了車轅上。唬得車夫聲音都有些不對了。畢竟是頭老虎,即便小老虎也是老虎啊!石初櫻不得不出聲安撫了兩句,車夫才勉強能鎮定地趕車。
無名道長租賃的宅子在槐樹胡同,他們的馬車踢踢踏踏走了半個多時辰才算到了地方。
宅子三進三出,足夠寬敞,悅姑姑和陳姑姑帶著李三家的指揮著丫頭婆子收拾內宅,李三和兩個新提拔上來的管事帶著一眾男仆小廝拾掇外院,石初櫻和無名道長早進了花廳里先休息。
今天已經是十月十四了,緊趕慢趕總算不會耽誤成親。到了京城,楚洵這趟差事算是圓滿了,后續自然有將軍府的管事們接手,他這里只要交接好就行了。
送走石初櫻一行人,而石家負責嫁妝的幾個管事帶著各自的人手也都留在船上照管著,楚洵便交待了管事的一番,自己急忙忙打馬先回了鎮國將軍府去,有些事情在信里很難說得明白,必須當面說清情況,比如這些麻煩的“嫁妝”如何安頓處置……
作為宗室子弟,楚洵的皇族病其實一樣不少,只不過該辦事的時候不耽誤辦事,其他時候一樣是飛揚跋扈的。他才不管內城街道的規定如何,只快馬揚鞭一路疾馳到了將軍府,丟下韁繩和馬鞭子人就閃進了門,門房只來得及看見他的背影,吶吶地喚了聲“洵少爺!”哪里還有影子了?
也難怪楚洵急了,那兩船雜七雜八的物件,在皇家碼頭上擱著,實在不是個事。趕緊跟祖父和洌大哥商量了才好,至少他的差事可以卸了不是。
府里早收到他們今天到京的信兒,楚洌等人正在老將軍的正廳里等候著,就連楚溆也請了假,本想直接到碼頭去接人的,卻被老將軍留了下來一起等著。
有些事情需要共同商議,但他這個主角要是不在場,大伙商量了也沒用不是。楚溆急得心里貓撓似的,卻也知道是這個理兒,只好忍耐著。
門外的通報聲還沒落地,楚洵已經急吼吼地跨步進了房門,也不管誰的茶水,隨手端起一碗來咕咚、咕咚先灌了一碗,這才撂下茶碗,給祖父見禮,又團團的給在座的各位長輩、平輩請安見禮。
他這一程也走了小一個月,府里頭難免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他也是頭一次自己帶頭去這么遠的地方、辦這樣大的一件差事。
老將軍上下打量楚洵一番,見他除了面有風塵之色,其他都還好,便點點頭,說到:“路上可還順利?”雖然也收到他的飛鴿傳書,但語言不詳,還得再問清楚。
楚洵從懷里掏出一疊紙先遞給老將軍,又看了楚溆一眼,才說到:“還算順利。不過,眼下要緊的卻是這件事。祖父瞧瞧這些物件,實在是……太意外了,孫兒只好找了知府漕運上的人,弄了兩艘貨船才算運了過來,如今也一并到了內碼頭,如何處置還得祖父和溆弟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