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直都不愛講話啊。”廖莉莎接話。
廖莉莎。
她對這個女生的印象很深,她們最后反目成仇,她和她姐姐的事情……
許是她的眼神有些許看不懂的深意,廖莉莎被挑起了興趣,“怎么這么看我?”
單煙嵐很快收回,只是臉上再無以往溫和的笑,“沒什么。”
有了那些讓人作嘔的記憶,她提不起心思對付這些人。
晚上回到家,爸媽還未回來,她弄好自己的飯菜回到房間,拿出手機(jī)直接撥打了宋足的電話。
沒人接。
打了五次都沒人接,她索性放棄,卻也總算知道了他的意思。
既然無法代入,那就置身投入進(jìn)來。
總要逼她妥協(xié)。
翌日,她去學(xué)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整個學(xué)校氛圍的不對勁。
“真的很浪誒,跟她上床會不會很爽?”
男生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大不小,完完全全飄進(jìn)了她的耳朵里。
她幾乎是下一秒就意識到了這是什么時候的場景。
同學(xué)們的幸災(zāi)樂禍不加掩飾,看來這時候論壇里盡是她的消息,和一個男生親吻上床,她被全校鄙視排擠,廖莉莎和陳爽兒的聯(lián)合對付,本以為是朋友的背后議論,但真正壓斷她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她的“父母”。
昨晚她在臨睡前見到了自己所謂父母的模樣。
頂著哥哥和嫂子的臉,性格卻不大相同。
哥哥為人嚴(yán)謹(jǐn)嚴(yán)厲,不太會說溫柔話,嫂子雖然在事業(yè)上雷厲風(fēng)行,但身上總有身為母親的溫軟。
她幾乎是一眼便看出,這兩人根本不是她的親人。
與記憶中一樣,即使她特意避開去廁所的那段時間,但還是猝不及防讓江婷逮住,幾個女生圍堵她,臉上毫不掩飾輕蔑和嘲諷。
單煙嵐只覺得心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和傳聞中有點不太一樣啊。”江婷勾著唇慢悠悠地開口,打量著她,“是終于有人揭穿了你的真面目,不打算裝了?”
女生們哄笑起來,抽煙的抽煙,聊天的聊天。
她如今是二十多歲的人,出社會都有幾年了,不愿意和高中生計較,但當(dāng)面對著她們明顯的惡意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忽視不掉。
單煙嵐眼神瞄到一旁的拖把,“老師要來了,快點離開吧。”
“喲。”她舔了舔唇,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與她平視,“怎么這么淡定啊,你有后臺?那男的難不成是什么富二代?”
到這里,單煙嵐不知道記憶中的自己還在和她們廢話什么。
舉起手,一個巴掌打在江婷臉上。
巨大的啪一聲,讓所有人都震驚在原地。
“你他媽…敢打我?”江婷顯然也是沒預(yù)料到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女孩會突然動手,在眾目睽睽下,她的自尊完全被她踩在腳下,“你給我去死!”
毫無章法的巴掌想要落在單煙嵐身上,但她像是料到了對方的動作,在江婷揮下來的前一秒她移動到一旁,拿起拖把對準(zhǔn)她。
這個沒救了的學(xué)校,她到底在忍什么?
腦海中閃過剛來時歐陽露的臉,和她在外面見到的也有所不同,不止是容貌變成熟了,周身的氣質(zhì)也變了很多。
在這所學(xué)校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到改變。
她在外面并不認(rèn)識歐陽露,卻在這里是同一個學(xué)校的同學(xué),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rèn)識,卻都聚集在了一起。
雖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她好像有一點頭緒了。
“給我壓住,我要打死她!”江婷暴怒如雷。
幾個女生紛紛上來抓住單煙嵐,但遲遲因為她手里的棍子不敢靠近,單煙嵐沒打算對誰手下留情,在僵持的一段時間里,老師到了。
很快人群被解散,她也回到了教室。
一進(jìn)門,四面八方的視線投在她身上,她知道自己什么也沒做錯,也知道后面的輿論風(fēng)向會變,但現(xiàn)如今頂著不懷好意的眼神,心里真的不好受。
而那個一無所知的自己,是該有多崩潰?
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本想不去理會周遭的環(huán)境,但有一道視線讓她難以忽視。
前排,陳爽兒。
人人都知道單煙嵐不是惹事的性子,怕麻煩,別人不打到頭上她不會先動手,她覺得沒必要因為那些人讓自己一整天心緒不寧。
不是因為她真的底線有多低,而是讓她真正動怒的事情還未出現(xiàn)。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下,單煙嵐笑著拉開陳爽兒身旁的椅子坐下,“爽兒,你最近的精神很差,難道考試還是應(yīng)付不過來嗎?”
將陳爽兒驚恐的表情盡收眼底,單煙嵐笑瞇瞇的,“上次說了我會教你,為什么要拒絕我呢?”
同學(xué)們沒料到這一出是什么情況,卻都緊緊地看著這邊,無一人吭聲。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成績沒有起色,弟弟也……”她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班里的同學(xué)都聽見。
沒人理解她們在說什么,但陳爽兒的表情切切實實的告訴了所有人,她們之間有事。
“你…你在說什么?”陳爽兒咬牙切齒。
單煙嵐點到為止,慢慢站起身,對她展露溫和的笑容,“你和你弟的事情讓你媽媽知道了,會發(fā)生什么呢?”
“單煙嵐!”這下陳爽兒徹底失去理智,她顫抖著,“你在說什么,你到底…到底知道多少!”
她沒回答,上課鈴正好打響,老師的出現(xiàn)打斷了她們。
這一天,宋足還是沒出現(xiàn)。
她干脆去他家找他,但家里沒人,后面的小屋子沒人,他也不來學(xué)校,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想不通,也沒那么多時間讓她想。
學(xué)校的生活比她想象的還要嚴(yán)重,那群人真不知道是不是剛從陰曹地府來人間的厲鬼,一身的惡意沒地撒,論壇她之前有過印象,盡管特意不去看,那些記憶還是涌入了腦海。
本以為回到家會好受很多,但看見那和哥嫂長得一模一樣的爸媽,她怎么也提不起勁,哪哪都覺得很假。
她有自己的親人,怎么會將感情投在這兩個假人身上。
不去學(xué)校也阻止不了事情的發(fā)生,爸媽會覺得奇怪,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門。
事情進(jìn)行得很跳躍,有些地方本該有宋足的出現(xiàn),但從始至終都沒有他的身影,單煙嵐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只覺得身心疲憊,快要忍不下去了。
她從未感覺情感積攢到幾乎要溢出來,心臟混合著什么她已無力剖析,不知道在這里待了多久,無人知曉她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一次比一次孤獨,就像是獨身一人站在水面,掀不起波瀾,無人陪伴。
廖阿姨的生日宴,她站在角落,本以為會在這里見到宋足,但宋家只有宋董一個人的身影,廖阿姨寒暄了兩句后便沒再多問,單煙嵐捏緊酒杯,起身去花園吹風(fēng)。
她記得她和宋足在這里接吻,還籌劃下星期的生日。
由于知道這些都是虛假的,她沒興致和朋友談笑風(fēng)生,對其他人的惡意更沒心思對付,但身在江海中哪有不濕身的道理,就算他們的目的不是她,那些刀刃也會擦身而過。
她總算理解了為什么愿意和宋足在一起。
站在洗手池前,看著鏡中稚嫩許多的自己,她內(nèi)心復(fù)雜。
本打算洗個手便出去,轉(zhuǎn)過身看到悄聲無息出現(xiàn)在身后的人時嚇了一跳。
突然想起,她在廁所和宋董見過一面。
只是對方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裸露的眼神如同扒了她衣服一般在身上游離,單煙嵐忍不住緊靠洗手池,警惕地看著他。
宋董顯然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緊不慢地靠近,“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單煙嵐捏緊了手下的硬臺面,聲音沉下來,“離我遠(yuǎn)點。”
許是沒見到猜想中害怕嬌羞的表情,宋董輕挑眉,“小姑娘,如果我真打算做什么,你覺得你還的了手?”
手機(jī)就在手邊,她快速的劃開打算撥通快捷號碼,但宋董的速度更快,一下就把手機(jī)攥在了手里。
“看不出,你還挺有能耐。”不知哪里戳中了宋董的點,他越靠越近,“想打電話給誰,陳律師?”
沒等她回復(fù),他繼續(xù)道:“看來你不知道外面有的是她需要套近乎的人,恐怕沒時間接你的電話呢。”
“這里是廖家的場地,你要是對我做了什么他們會放過你?”單煙嵐不卑不亢的直視他,“先不說我與他們家的關(guān)系,你在別人的場地鬧出事,損害的名聲都是你自己的。”
宋董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所以呢,這和我要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還真是和宋足一樣油鹽不進(jìn)。
單煙嵐咬緊牙關(guān),摳在臺面上的指甲泛著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流出血。
對方一只手抬起,在她眼前越放越大,即將快要碰到時,一道讓人不敢置信的聲音從后傳來,“你在對我女朋友做什么?”
這道聲音讓宋董收回手,驚訝地朝后看,“你怎么在這?”
“廖阿姨的生日我怎么能不來呢?”他掛著笑,兩步走過來攬住單煙嵐的腰,眼底黑沉沉一片,“要動手之前,先了解是誰的人。”
宋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兩人,半響才開口:“原來是你女朋友啊。”
之后如何從廁所出去,單煙嵐并沒有印象。
在屬于宋足的味道傳入鼻子里的時候她已經(jīng)喪失了對外界的感知,對方的胸膛很寬闊,大手搭在腰上莫名的有安全感。
有一種讓她不愿承認(rèn),但確實是松口氣的感覺。
“在這里生活感覺如何?”手一直沒松開,他不顧眾人驚奇的目光將她帶到花園,“有想我嗎?”
單煙嵐此刻情緒高漲,緊盯著他不語。
他笑了,“感覺你有很多話要和我說呢。”
她是有很多話。
但現(xiàn)在她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距離很近,低沉的嗓音打在她心上。
“吊橋效應(yīng),在極端的環(huán)境下你只能依靠我,這其中產(chǎn)生的情愫可是很難控制的……”他說的不緊不慢,“盡管可能是一些陰差陽錯的錯覺,但至少都發(fā)生過,如果想忘記,可是很難的哦。”
他撩起她的一縷頭發(fā),滿意地看著她眼角亮晶晶的淚珠。
“想起愛我的感覺了嗎,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