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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越的聲音低沉含笑,但在單煙嵐耳朵里聽起來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真是卑鄙。
單煙嵐忍著怒火才沒把咒罵吐出來,但手沒忍住,一個用力,巴掌甩在他臉上。
很快,他臉上起了紅印子。
“你為了達到目的,就使這種下作的手段?”她語氣冰冷,“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因為上過床就答應你的,相反,我會更討厭你,那你還選擇繼續(xù)這么做?”
他似乎不意外她會動手,傾身在她耳邊輕語:“你不愿意又如何?如果我手上的這張照片被其他同學看到了,而你并沒有和我交往,他們會怎么想你?”
他笑了起來,眼珠子一轉(zhuǎn),落在她的臉上,“說你長著一張清純的臉勾引人,平時的樣子都是裝的,和我上過一次床后卻被我甩了,諸如此類?”
單煙嵐雙手握拳,臉色陰沉。
他站直身子,笑瞇瞇地看著她,“所以,你的選擇是?”
她覺得自己再好的脾氣都要爆發(fā)了。
那時候她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她沒搞清楚,何時送到鐘越的床上,何時被宋足帶走,中途鐘越有沒有動手動腳,甚至這期間,他到底拍了幾張照片幾條視頻,尺度為如何。
這些她通通都不知情。
太被動了,眼前像是被綁了一條帶子,模模糊糊,隱隱看得見眼前大概的輪廓,在細節(jié)方面卻一概不知。
“你說你和我上了床?”她冷靜下來。
他晃了晃手機,“這不是證據(jù)?”
“一張什么也說明不了的照片,能證明什么?”單煙嵐冷笑,靠在墻上,雙手懷抱看著他,“你別給我惺惺作態(tài),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這次換鐘越愣住,隨后笑起來,“你到底還在犟什么?”
她對他的厚臉皮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表態(tài),根本不想多說,滿眼不耐煩,“是誰在犟你比我清楚,還有,照片隨便你發(fā),你有本事,我也不怕丟臉,到時候就比誰有能耐吧。”
“照片不行,視頻總可以吧。”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笑容不減,“房間有監(jiān)控,你現(xiàn)在要看嗎?”
“監(jiān)……”單煙嵐頓住,實在難以置信,咬牙切齒道:“你惡不惡心!”
怎么回事?
如果她沒和鐘越上床,為什么他能表現(xiàn)得如此坦然自若?還是他在裝?
但如果宋足和鐘越是一伙的呢?但從邏輯上說不通,宋足帶她出來只會多此一舉,讓她乖乖從鐘越床上醒來,在那種情況下比什么都能威脅到她。
“拿來。”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手機很自然地送到她手里,她撇了一眼,零零散散的照片不多,都是一個女孩在床上的圖片,她往下滑,找到了幾個監(jiān)控角度拍攝的視頻,毫不猶豫地點開來看。
畫面只有一小節(jié),里面的兩個人似乎在激烈的階段,屋里只開了床頭的一盞燈,雖說不算很明亮,但監(jiān)控有夜視功能,可以看得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也看得清雙方的臉。
二人渾身赤裸,突然急促的喘息和呻吟從手機里傳出來,鐘越寬大的身子幾乎擋住了女孩的全部,他雙手撐在女孩頭兩側(cè),下身快速地往里插,女孩一條腿在他肩上,一條腿勾住他的腰,讓人面紅耳赤的嬌喘從她嘴里發(fā)出,似乎極為配合。
鐘越結(jié)實的臀部往前撞得很大力,惹得女孩每每都止不住的尖叫,她睜大了眼,看著在光亮中微微顯露面容的女孩,咬著唇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這不是自己,卻又一遍遍的懷疑。
內(nèi)心的震驚和不可置信讓她逐漸冒冷汗,指尖忍不住輕顫。
那容貌,身材,聲音,甚至是散落的頭發(fā),都像得讓她毛骨悚然。
“還想否認?”突然傳來鐘越含著笑意的聲音,“這里就我們兩個,還裝啊?”
單煙嵐用力關(guān)掉手機,眼神森冷看向他,“你剪輯了視頻?”
“哈?”他似乎是無法置信她會嘴硬到這種地步,挑了挑眉,“煙嵐,你這就過分了,有必要嗎?”
見她沒反應,鐘越懶懶的靠在墻上,語氣無奈道:“即使不用否認和我睡過,你也有理由拒絕我不是嗎?為什么對這件事否認的態(tài)度這么執(zhí)著?”
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還奇怪為什么他一口咬死他們就是發(fā)生了關(guān)系,現(xiàn)在看到視頻,再結(jié)合鐘越看似不作假的態(tài)度,她覺得這件事真的很古怪,古怪得讓人顫栗。
似乎中間有什么銜接的部分斷了,穿插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打開手機,再次點開視頻來看。
每一段只有一兩分鐘,時間也顯示在右上角,里面人的臉和身子都算清晰可見,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女孩,一遍又一遍,不斷循環(huán),想要找出任何被處理過的痕跡,但并沒有找到什么漏洞,仿佛一切都發(fā)生過。
她面色蒼白,死死地盯著屏幕。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你們聊好了嗎?”許是他們出來太久,張祁雅探出頭問,目光落在鐘越臉上,驚訝地張了張嘴,“你被打了?”
氣氛很僵硬,張祁雅左右掃視著,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不會吧,都上過床了,還有什么可鬧變扭的?”
她的這句話一出,單煙嵐身子動了動,面無表情地回過頭。
聲音不大不小,里面的人都聽見了。
“什么?誰和誰上床?”柳輕輕瞪大了眼。
單煙嵐頓時覺得刺眼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只供人觀賞玩樂的動物,她一股氣憋在心口,覺得很難堪。
她到底是惹到了誰?
“我靠……”李五其小聲感嘆。
單煙嵐看過去,平靜道:“你怎么知道?”
張祁雅眨了眨眼,笑著解釋:“半夜的時候我看到你了啊,正好往外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