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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

“不說不說。”池云忍俊不禁，明明許諾不說，卻還接著道，“國師大人的滋味如何？之前看話本子，都說男子的氣息與女子不一樣，那國師大人不但是男子，還是仙君，他的氣息是不是更特別？”

“……我怎么知道！”

露凝加快腳步，從走變成跑，池云笑著追上去。

“小姐別跑呀，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您回來時那春風得意的樣子就知道您把國師大人拿下了，跟奴婢分享一下有什么不好？”

露凝捂著發(fā)燙的臉跑進明珠苑，站在荷花池前，臉不紅氣不喘。

池云追過來撐著膝蓋道：“小姐這體力都比之前好了，您都還沒怎么正經(jīng)吃東西吧？這樣都能跑這么快，喘都不喘一下，看來親一下國師大人，果然是受益良多。”

“池云！”

露凝兇狠地瞪過來，池云立刻做了個將嘴巴縫上的動作。

“這次真不說了。”她走過來，笑完了，臉上有點擔憂。

她在外面，將京中流言聽得清楚，難免為露凝擔心。

“小姐。”池云低聲問，“國師大人有為小姐的以后做打算嗎？”

她其實更想說，他們都已經(jīng)有過接吻那樣親密的行為了，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國師大人理應(yīng)娶小姐才對。

但想到小姐是被人設(shè)計中了藥，主動如此，又不好意思說。

到底是女兒家，哪怕是有緣故的，也是真切地在人前失了清白，國師大人不會真的……如那些人說的那樣，只與小姐一時糾纏，很快就會拋棄小姐吧？

露凝牽住她的手，穩(wěn)穩(wěn)地說：“別擔心。”

池云還是滿臉憂慮。

露凝安撫她：“大人為我打算好了一切，但其實他不打算也沒關(guān)系的，我又不在乎流言，反正我本也沒想在京城久待，更沒想過嫁人，若以后真的一拍兩散，我也沒什么損失。”

她帶了些玩笑意味道：“大人如天幕燦星，徒手摘星啊，怎么能算是我吃虧了呢？”

池云一時覺得她說得極對，一時又不贊同：“小姐說什么不嫁人？您怎么能不嫁人呢？我還等著侍奉小主子呢！”

露凝坐到一旁的石椅上，雙手托腮道：“那你可趁早別想了，不如多想想你打算找個怎樣的夫婿來的實際，小姐我一定幫你尋個稱心如意的。至于吳嬤嬤那里……”她掰著手指頭算，“吳啟能照顧好她，本來要去邊關(guān)，我也沒想帶她去。”

吳嬤嬤有家，不用她操心，其他人這些年也都有了妥善的安置，唯獨池云，還沒尋到個合心意的夫婿。

她本以為還有時間，但現(xiàn)在得加快進度了。

“明明說的是小姐，怎么還說起我來了。”池云鬧了個大紅臉，努力把話題轉(zhuǎn)回露凝身上，“小姐說國師大人為您打算好了一切，那都是什么打算呀？”

露凝也沒隱瞞：“大人說要教我修仙。”

提起這個她就不自覺皺了一下眉。

池云也愣了一下，她想了很多安排，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個。

“……凡人也可以修仙嗎？”她呆呆地問，“咱們凡間要怎么修仙？”

這一問問到了關(guān)鍵。

是了，凡人能修仙者已經(jīng)是沅江九肋，要成仙修煉，必不可能是在凡間進行。

除了那些為國君效力的術(shù)士，露凝從未在凡間何處見過仙法，即便那些術(shù)士也甚少展示仙術(shù)，都是在必要時才動用幾分，由此可推，凡間是不適合施展仙術(shù)的。

像國師大人那樣游刃有余的存在，整個凡界也就這一個。

他強過所有術(shù)士，那在上界全部的他，又是何等模樣？

若要修仙，她就得離開凡界，去往凡人只能仰望的上界吧。

要去邊關(guān)的時候，露凝是滿心輕松和期待，可要離開人界前往上界，她心底只有不安。

夜里時因白日一直想著這些，她免不得夜有所夢，始終皺著眉頭，睡得很不安穩(wěn)。

一陣微冷的風拂過面頰，露凝倏地睜開眼，擾人的夢消失，眼前光影朦朧，明暗交疊。

她眼神迷糊了一瞬，慢慢清晰起來，看見了側(cè)坐床邊的人。

“大人！”

露凝猛地坐起來，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發(fā)現(xiàn)他還在，高興地撲過去。

“大人怎么來了？”她抱著他的手臂，面上一掃之前的無措不安，寫滿了生動柔韌的情意。

解離塵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臉色不好，夢到了什么。”

露凝一頓，沒說話。

解離塵：“因為白日里婢女的話而不安嗎。”

露凝瞳孔收縮了一下，雖然白日里她想過他可能會聽到，但沒想到這會成真。

“大人怎么……”

“擔心你。”解離塵清冷的聲音唯獨對她有幾分溫度，“怕你再出事，留了神識在你身上。”

想到她不懂，體貼地為她解釋：“修煉到一定境界可凝結(jié)神識，如體外之眼，隨著修為變高，可以看得愈來愈廣。”

露凝理解了一會，臉頰漸漸泛紅：“……池云都是瞎說的，大人別介意。”

“……”解離塵微妙地停頓了一會，大約是想起了“國師的滋味”之類的詞匯，良久才應(yīng)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