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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會在這兒?皇帝不是將他押在天牢嗎?聽說沒有圣旨外人根本不能進,可他居然這般悠然自在的坐在這兒,除了面容稍有些消瘦,氣色神態都和以往沒什么不同,包括那嘴角的笑容都沒有絲毫變化。
“你……”喬墨在內心深處對司徒煊有絲畏懼,下意識的整個人往后退,這一退卻也發現了自身的變化。這身衣服明顯不是他先前穿的那套,明藍的料子柔滑輕軟,刺繡精妙極費功夫,腰間還系著一枚溫潤不菲的玉佩,不用看也知道,頭發肯定也重新打理過了。
偏司徒煊取過一面鏡子,笑著問:“看看是否滿意,都是你最喜歡的穿戴。”
喬墨剛想反駁,卻被鏡中人的模樣驚住。鏡子里的人若不言語,乍一看就像個世家貴公子,而他吃驚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副打扮很眼熟,他在齊韞的書房里見過,是齊楠十八歲生辰時留的影像。齊韞特地給他看過齊楠的一些東西,其中尤以這副畫像最為珍貴。
這、這司徒煊果然是將他當做齊楠替身,甚至有些走火入魔了。
喬墨深吸了口氣,也不做無謂抵抗,也不說廢話,直接問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自然去個好地方。”司徒煊笑意吟吟,卻是不露半點口風,使得喬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走火入魔,怎么還這么理智謹慎呢。
聽著馬車快速前行,喬墨猜測著肯定是出了京城。這司徒煊也真能忍,為了順利逃離,竟一直忍受天牢的糟糕處境,直等著皇上御駕親征走了之后才逃出來。對于他是如何逃出來的,喬墨沒有多少興趣。
“何云他們怎么樣了?”到底是幾條人命,特別是何云何宇跟了他很長時間,喬墨不可能毫不關心。
“沒死。”司徒煊對此并無異樣表情,卻也不肯說他們具體的處境。
喬墨發覺確實不一樣了。
之前做了偽裝接近他的司徒煊脾氣好,好說話,可現在這個司徒煊卻是不同,毫無隱藏的心思暴露出來,令感知敏銳的喬墨很不舒服,仿佛有成千上萬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不停的打量。一旦彼此不說話,氣氛就很凝滯,空氣都帶了重量,壓在心上沉甸甸的喘不上氣。
喬墨長吁一口氣,問了個很敏感的問題:“你為什么要殺死我阿么?”
照司徒煊的性格和手段,不該這么粗暴決絕。
司徒煊眼神變了,嘴角的笑都帶了幾分殘忍:“阿楠啊,我怎么舍得傷害他?只是那個莫文軒實在礙眼,若是他肯跟我走,或許我還會好心的留莫文軒一命。他卻說什么都不肯,莫文軒還膽敢諷刺我,那好啊,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去地底下恩愛吧。”
“你真的……”喬墨一時不知如何問,司徒煊那么強的占有欲,時隔十多年都能將自己當做齊楠替身,當年會那么好心將兩人都殺了死在一塊兒?
司徒煊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驀地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你和阿楠一樣的聰敏。你猜的沒錯,我怎么會那么便宜他們,既然不愿活著跟我,那就死后一直留在我身邊。”
說著司徒煊望向馬車的一處,在那里放著一個精致小巧的三色琉璃梅瓶,一看便是珍品,可司徒煊看去的目光可不是什么看瓶子的眼神,而是含情脈脈,婉如看著深愛的情人。
喬墨似想到了什么,渾身一個激靈——齊楠的骨灰?
“有這個瓶子在,他是無法去投胎的,只能日日夜夜陪著我。”司徒煊愛憐的輕撫著琉璃梅瓶,笑的分外溫柔。
喬墨卻是雞皮疙瘩起了滿身,覺得整個馬車里陰風陣陣。
古人不像現代流行火葬,在古時候將一個人燒成灰,無疑是讓人死無全尸,無法投胎重新做人,簡直沒有比這更惡毒的。這司徒煊看外表并沒有不正常,可心底卻一直藏著股瘋狂,這樣的人要謀反,也不足為奇了。
只是……
喬墨對自身的處境有了更深的認知,想要逃脫更是難上加難。
此時齊韞被人匆匆從宮中請回來,得知了喬墨被劫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