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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煊茶沒兩口,又提出想看看書房,反正沒什么私密,就讓人看了。司徒煊這人文采不錯,進了書房又談及詩詞書畫,甚至從帶來的禮盒里取出一副山水邀他共賞。喬墨沒從想到這么一個郡王性情如此的……
哪怕自己的情緒掩藏的再好,身為一個郡王真的看不出么?
中午席面十分豐盛,劉老嬤和張夏齊上陣,窮盡手段,盡力讓康郡王滿意。坐在席上,喬墨看到張夏怪異的眼色,突然一驚。
他如今的身份是小哥兒,可他并非時刻有這種覺悟。哪怕錯著輩數,他與這司徒煊終究不是一家人,司徒煊不是齊韞,怎么能如此理所當然的和他單獨共席?上回在鋪子可以說是初次見面,環境所限,可這回對方是徑直奔到家中,又送花草,不可能對他家的情況不知,那么……
司徒煊對他如此殷勤,究竟打著什么算盤?
總不能看上自己了吧?
喬墨隨之將其推翻。
他這長相雖在上林村拔尖兒,可到了城里就不顯了,更何況京城貴地,司徒煊貴為郡王,什么樣兒的人沒見過,哪能一眼看中了他?何況他已嫁人,還懷身孕呢。可若說他鄉遇世交后輩,這也太過了。
“郡王說我和阿么相像,那您見過我阿么?能和我講講他嗎?舅舅待的時間短,加之提到往事未免傷感,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在一陣胡思亂想后,喬墨提起了話頭,既是打破席間沉寂尷尬的氣氛,也是想側面探探這司徒煊。
司徒煊卻是一笑,抬眼定定看著他,仿佛將他所有心思都看穿了。
喬墨被看的不自在,垂下眼,只覺那目光灼灼太過燙人。
只聽得司徒煊嘆了口氣,又笑:“你是覺得我待你太過親近,心里疑我了吧?”
喬墨一驚,剛想否認對方又再度說話。
“你見過齊韞,自然發現你和他長得相似,所謂外甥像舅,也是常情。然而你卻不知,你阿么和他是嫡親的兄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你阿么五官更為柔和明麗,又是飽讀詩書文采驚艷,哪怕當年那狀元公莫文軒與他相比也是不分上下。你和阿么的面部輪廓及眉眼最為相似,包括額間那枚福印,初見時恍惚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齊楠……”
似陷入回憶一般,隔了好一會兒司徒煊才再度出聲:“當年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家世相當,我還想著娶他做正君,哪知齊老太爺卻將他許配給自己的學生。那莫文軒除了個狀元名頭又有什么?更是帶著他去了那苦寒之地,三載不到竟喪了命。”
喬墨聽了這席話總算釋然,原來如此,那對方的態度也算說的通了。
司徒煊又說:“當初年輕氣盛,齊家拒了我而擇莫文軒,惱怒失落之下便不再與齊家來往。后來氣雖過了,但彼此的交情總是沒有從前那般親近了,特別是你阿么死后,我對齊家總是有份怨,總想著當初若不是他們非要莫文軒做兒婿,你阿么也不會……”
上一代的糾葛,喬墨只能沉默的聽。
大約是說了這些話,司徒煊席間便喝醉了,喬墨只得將其安頓在齊韞之前住過的東廂。回想席間那些話,不由得嘆氣。先前問何云的時候,何云并未提及康郡王曾向齊家提親的事兒,想必兩家是私下里說的,最后沒成,外界也不得而知。
喬墨小睡了半個時辰,醒來時司徒煊仍未起,他便往西院去看李雪幾個做竹編。
店中限量售賣的精致工藝品很受歡迎,總是不到月中便把一月的量賣光了,利潤十分可觀。喬墨想讓李雪幾個多些時間做價高難度大的工藝品擺設,便想出了個辦法,若客人買糖果糕點不要本店的包裝,可以酌情減少幾枚銅錢。一般買糖果的人不缺那幾個錢,但只要方便,就會讓店里多給顆糖而不要那幾個錢。買糕點的則大多數都不要包裝,自己帶了東西裝著走,省下幾文錢個個都高興。
如此一來鋪子里的包裝需求量驟降,庫存的量就能用很久,李雪幾個便有了更多的時間研究編織工藝品。
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掌握了基礎,又打開了思路,其他的都只能自己摸索。所幸喬墨挑的人不錯,個個手巧,李雪和白哥兒腦子也算靈活,也想出了一二種新的造型。為表示獎賞和鼓勵,喬墨一人給封了個大紅包。
“喬哥兒來了!”白哥兒最先看見他,一面讓他慢點兒走當心絆倒,一面拿起手里做的竹編請他看。
別看做竹編累人,但自從學了兩個月后報酬就開始豐厚起來,如今掙的多了,家里都高興了,只差將他們當做菩薩供著了。見了這種變化,幾個人更是干勁兒十足,如今提起來,誰不羨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