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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韞沒再多待,抬腳走了。
他之所以將身份半隱半露,也是為了喬墨。村里人知道他有個做官的舅舅,那么凡事就會慎重很多,起碼想對喬墨動壞心思得三思而后行。
等著他走后,村民們才像喘過氣一樣,注意力早從林福李水蓮的事兒轉移了過來。
林貴自從被書院逐出后就覺得臉面盡失,別說不出院子,哪怕是自己的臥房也輕易不踏出一步。今天亦然,哪怕林福那邊鬧的不開可交,他仍是呆在自己屋子里不聞不問。本是想著往后出路,卻聽見外面村民們議論,似乎是說著喬墨的舅舅。
林貴原本沒在意,卻聽見村民說那個舅舅來自京城,做官的,好像姓齊。
京城?
林貴倒沒想到對方是出自翰林世家的齊家,只是被“京城”兩個字觸動。他被鹿鳴書院驅逐,在縣城讀不了書,可若有人舉薦,卻可以在京城讀書。若到了京城,山高路遠,這邊的事誰又知道?誰又會在意?他可以重新開始,可以再次擁有廣闊的未來!
一時間林貴的腦子高速運轉,覺得這事兒還得落在喬墨身上,不由得惱恨自家阿嬤將人得罪的太狠了,否則依照兩家關系,幫個忙不是小事一樁么。誰能料到當初不過是個被賣的小哥兒,轉眼間就能擁有來自京城做官的舅舅呢,真是風水輪流轉。
此時喬墨并不知道有人在算計他的價值,忙碌的空隙見齊韞回來了,想起先前買的茶葉,忙去取了出來。
“舅舅若要喝茶,不嫌棄的話就喝這個吧。”喬墨將茶罐兒擱在桌子上,順口問道:“舅舅去哪兒了?”
“隨便轉了轉,順帶看了出熱鬧?!饼R韞把事情簡單說了,卻不說林福,反而問起林貴:“那個林貴的事我都聽說了,依其行事,是個有點兒心計的人,而且似乎沒死心呢。這回我來這里也是傳的人盡皆知,只怕他也會動了心思?!?
知道這是提醒自己的意思,喬墨笑的毫不在意:“我知道,林貴這人雖說心思多,但面上功夫一向做的好,若知道舅舅是京城來的,肯定會過來。不過他白天不會出門,必是晚飯后人少時才來,我不會讓他打擾到舅舅清靜的。”
齊韞倒也不擔心林貴,這人將自身看的極重,反而會謹慎到膽怯,也就鬧不出什么來。
午飯后,齊韞與喬墨都要午睡,趙朗與林正則是出了門。林正是往楊家村,趙朗則是去縣城。楊家村離的不遠,騎馬來去一趟很快,而趙朗從城里回來時已是傍晚。
趙朗不是一人回來的,后面還跟著兩輛車,一輛車上坐著人,一輛車上拉著東西,另有兩個騎馬的彪悍漢子。
面對喬墨的疑惑,齊韞說道:“這么大的宅院,林正也要走了,你身上也不方便,只一個人住到底不安全。這家人是我專程為你準備的,身契都有,也是勤快本分人,你只管使喚。另外這兩個是何云何宇,功夫很好,給你做護院?!?
原本喬墨不該收,只是想到先前齊韞所猜測的事,若當年原身父母死亡另有真兇,那身邊有兩個護院倒是很必要。再者,他到底只是一個人一雙手,家里又有地又有鋪子,多幾個人幫忙也好。
當他走到那家人跟前,感覺到是平靜。看來這家人對來到這里早有準備,也接受了這種安排,這倒是很好,若是心有不滿難免生禍。至于那對護院肯定不是長期工,等林正回來他們就該功成身退了,且看齊韞言語里的意思,他也不必出工錢的。
在安排住宿時,喬墨考慮了一下,將人安排到西院。
四合院這邊看似房間多,可正房是他和林正的屋子,東廂房住了齊韞等人,往后也不好給這些人住。盡管他覺得買賣人口使喚奴仆什么的太腐化封建,若是他自己是怎么也想不起去買人來用的,可現在舅舅把人給送來了……那么使眼色懂規矩,明顯是本就做仆人的人,拋卻幾分心理的不自在,終究是覺得留下這些人對自己很有用。
西院那邊地方大,北面西面的屋子加起來有五間,因先前沒想過住人,便將編織室設在北面的屋子。北面的屋子雖有三個門,但里面是打通大間并未隔斷,方便放置材料兼之平日里幾個人做編織,空間很充足。在西面是兩間屋子,其中一間放置了竹編成品。
現在要安排住人,便將西邊的屋子收拾出來,給那一家子五口人住。這家人姓劉,一對老夫夫與兒子媳婦再加個五歲的小孫子,兩間屋子正好。
剩下兩個護院只能安排在四合院的西廂,收拾出一間屋子給他們。
不安排他們在西院住,一是沒有屋子,二來也要避嫌。平時李雪幾個小哥兒每天都要去西院做竹編,劉家人倒好說,老的老小的小,只有三十歲的劉石正值壯年,可他是家仆,平時白天都會在四合院做事。
將人都安排好,喬墨覺得等秋收過來得再加蓋幾間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