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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禿驢,也是他命定的克星之一!
現在可倒好,鬼王這張牌徹底無用,行知還進階了!
想起來,原時澤就氣的要嘔血。
宴塵筠也察覺到了背后的視線,揚起唇角,眸中一片肅殺的冷意。不過剛好,既然他在看著自己,那就沒有注意到言歡的動作,沖靈符只剩最后兩個還沒有嵌入了,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給我。”
言歡微愣,瞬間明了,將其中一個沖靈符給了他,什么都沒問。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默契也變得更好,一個眼神一個字符,都能知道對方什么意思。
宴塵筠拿著沖靈符,轉身走了過去,站在陣法最前面,沖著原時澤笑起來:“是不是很想我死在這里?可惜,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原時澤嗤笑一聲:“好像你說了算似的……”
就在這時,言歡突然開口:“我好了。”
宴塵筠將手心里最后一枚沖靈符拿了出來,伸手拍進了右邊的墻壁內,在上面畫下一個符號,隨即,狹窄的通道內,突然之間光彩閃耀,像是圣誕夜五顏六色的小彩燈一樣。
肖鈺這孩子顯然沒什么見識,當即就被嚇了一大跳,緊緊抱住了曲承意的胳膊:“曲師弟,這,這是什么……”
“陣法。”曲承意忍了又忍,看在同伴的份兒上,沒有拍開他,心平氣和解釋道,“增強靈力,將這個地方炸開的一種陣法。”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墻壁上那些修士的靈力,全都在這一時間脫了軌,瘋狂地涌入到剛剛形成的彩燈陣法內。
而最邊上的幾人,被吸取出來的靈力,則在使勁拉扯著,一邊想要進入管道中,輸送給大陣和靈脈,另一邊,則又被新生的陣法吸引著。
曲承意一直很好奇,這個陣法究竟是怎么形成的,但此刻顯然不是追究的時候,連忙走過去幫忙:“師妹,我能做什么?”
言歡看向墻壁上的修士,有種預感,陣眼就在這些人當中,便說道:“麻煩師兄和肖師兄,盯著這些修士,一旦有人出現異狀,立刻攻擊。出現異狀的,很可能就是陣眼。”
曲承意立刻應下:“交給我。”
原時澤的臉色終于變了:“倒是挺聰明。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嗎?”宴塵筠再次輕笑一聲,“那就看著吧。”
陣法再起異變。
言歡聽到大師兄的怒吼:“這個人渣!”
轉過頭一看,右手邊墻壁上的修士,全都發生了變化,靈力飛速流失,幾乎肉眼可見。有幾個修士,甚至已經快速衰老,頭發變白,臉上也出現了皺紋——這也就是說,掛在這面墻壁上的修士,全都是陣眼,他們的經脈,被連在了一條線上。而現在,他們并沒有辦法查證,是用什么辦法串起來的,要如何切斷。
肖鈺是最先回過神來的那個:“我來破除陣眼。”
說著,手中劍已經出鞘。
言歡抿了抿唇,這件事總得有人去做,她倒是想,但是一來修為不夠,她沒辦法一次性將這些修士全都封筋鎖脈;二來,她很擔心,萬一這些修士死在她的修為招式之下,算不算殘殺修士,后果是不是都要由宴塵筠來替她承擔……
曲承意和肖鈺自然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若是不能救下這些人,反而將他們直接殺死,很可能會成為以后進階路上的心魔。
但,為了更多的人能夠活下去,就算偶有犧牲,也得接受。
曲承意張了張嘴,卻又覺得無力。肖鈺是除宴塵筠之外,幾人當中修為最高的,他來做,成功的概率也最大。他不懼怕心魔,也不是害怕背負什么,只是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不該去逞能。
肖鈺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彼此相處了半月有余的時間,性情和人品也都有一定了解,知道自己的同伴都是溫柔可愛的人。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加心甘情愿。
肖鈺剛要出招,宴塵筠拽住了他:“稍等片刻。”
肖鈺皺起眉頭:“你修為確實高于我,但是現在你這副狀態,還是不要勉強了,我的把握比你更大一些。”
宴塵筠笑容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帶著一股破碎的美感,卻又異常堅韌,極致的矛盾,讓他看上去更是風華絕代。
“我沒有要搶你的任務,我只是說,稍等片刻。咱們的同伴要到了。他從外面,你從里面,兩個人一起,就能破開這里了。”
原時澤冷笑一聲:“想得美!”
話音落,陣法即刻開始擠壓,瘋狂地吸取靈氣,不僅僅是釘在墻壁上、作為陣眼的修士,陣法內的一切活物,都被開始壓榨。
言歡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準備,從儲物袋里拿出來一個防御陣,撐開,將幾人籠罩其中,與外面的陣法隔絕開來。
基于她對這個人的了解,言歡從未有一刻放松警惕,到了此時,她仍是格外冷靜:“撐不了多久,最多兩刻鐘。”
原時澤自然也看出來了,哈哈大笑起來:“那我就讓你們,再多半小時的清醒時間吧。我這個人,最喜歡看螻蟻無用的掙扎了。”
誰也沒有作聲,耐心等待著,宴塵筠所說的最佳時機。
時間格外漫長,一分鐘都像是一個時辰。
言歡緊緊握著宴塵筠的手,察覺到他的身體又在漸漸變冷,像是曾經在密室里的時候,很害怕他會再次陷入沉眠,不停地為他輸入靈力,腦子里的胡思亂想卻是怎么都止不住。
這兩次的事件,讓言歡心里突然有個荒唐的想法——原時澤到底是如何知曉,宴塵筠的弱點的?
他是這世界的神祗,所以需要吸收消化這些負面情緒,維持人族妖族與魔族鬼族之間的平衡,要不然,這些修士遲早都會成為魔族鬼族的食物。
但是這件事,并無人知曉。起碼言歡從宴塵筠透露出來的些許消息里面,零星得知,神遺之地的長老們,都以為神祗還在人間歷練,在歷練完成之前,宴塵筠的記憶會一直殘缺,他也回不去神遺之地。
那,為什么原時澤,就剛巧能夠,每一次都算計到宴塵筠的弱點上?
不論是慈悲城的鬼氣和鬼王,還是這處人造靈脈的強大怨念,都是先發制人,將宴塵筠的實力大大削弱,讓他們處于極為被動的情況之下。
這些陷阱,真的只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