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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就覺得,仙府秘境對自己并不友好。萬年靈髓確實不是屬于他的機(jī)緣,但既然被他看到了,為什么不能拿?!
原時澤賭了一把,既然仙府是某個人特定的機(jī)緣,不會有其他人同時進(jìn)入,主人也早已不在,他又何須顧慮那么多?
所以,在自己待足了十天后,他便想辦法,找到了仙府內(nèi)的規(guī)則漏洞,創(chuàng)造了一個身外化體,然后強(qiáng)行偷取了萬年靈髓。
結(jié)果就是,身外化體當(dāng)場被攪碎,他本體受到重傷,修為損失大半,且被逐出了仙府。那也是他第一次塑造身外化體成功,隱隱約約,摸到了一些規(guī)則。
也是因此,他從不對任何人提起,他曾經(jīng)去過仙府。
原時澤當(dāng)然知道,自己不會有第二次機(jī)會進(jìn)入到仙府了,但里面的靈氣和陣法,又實在太過于吸引人了,他難以放棄,也不舍得放棄。哪怕什么都得不到,在里面待上月余,他也便可以順利飛升到大乘期,從此俯瞰這世間。
萬年靈髓,是他最后的退路。但是現(xiàn)在,他的退路,被黑衣少年偷走了!
看著空空蕩蕩的修行室,原時澤連呼吸都亂了,雙眼充血,控制不住地一道掌氣掃了過去,修行室瞬間坍塌了一個大角。
外面正在忙碌的弟子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問道:“師尊,發(fā)生何事?”
“無事。”
但怎么聽,都像是在咬牙切齒。
弟子便也不敢再多話,只在心里嘆息一聲。
本來這山頭就被炸毀了一大片,收拾起來非常麻煩,還有些地方,師尊不讓他們碰,要自行修復(fù),里面可能放了什么要緊的東西。
弟子們雖然好奇,但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得小心翼翼對周邊進(jìn)行修復(fù),難度大的很。結(jié)果,這邊這還高定,另一邊又塌了……
過去丹峰的時候,蘇影深正巧碰到曲承意,主動打了個招呼:“去找宋師妹了?”
“嗯。”曲承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問道他,“可有線索?”
蘇影深嘆氣,隨即搖頭:“師尊應(yīng)當(dāng)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他什么都不說,找了個借口把我趕出來了。”
曲承意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只道:“這不也很好?那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不論是同門還是外來者,都不可小覷,你的修為,可能不是對手。”
蘇影深苦笑一聲:“多謝你的安慰。”
兩人正說著話,宋霖綾也走了過來:“曲師兄,你找我?言歡怎么樣了?門派內(nèi)這兩天是怎么了?大事小事層出不窮……”
“師妹已經(jīng)結(jié)丹,被師尊趕下山歷練去了。走的有些急,留了幾株靈植,讓我轉(zhuǎn)交給你。”說著,曲承意從儲物袋里拿出來幾株成熟期的靈植,遞了過去。
宋霖綾剛皺起眉頭,質(zhì)問“為什么這么著急下山”,下一刻就眉開眼笑:“朱由!我尋了好久了!果然還是師妹念著我!”
蘇影深微愣,目光也轉(zhuǎn)移了過去,看著正盛開著淡粉色小花的朱由,一時之間竟然有幾分不確定——師尊是不是在懷疑言歡?
這個從來都不起眼的師妹,可是剛從仙府秘境出來沒幾日,而且還進(jìn)階了金丹!要知道,在周武峰十七個弟子當(dāng)中,滿打滿算,言歡能在第十個跨入金丹期,都是她運(yùn)氣好。但是現(xiàn)在,她是第四個,還有好幾個天賦比她出眾的多,也更努力勤奮的弟子,也才不過筑基后期,還沒有摸到金丹的門檻兒。
這份機(jī)緣,全都來自于仙府。
“師妹,還有別的弟子,往丹峰送過成熟期的朱由嗎?”
宋霖綾沒有防備他,心直口快:“哪有那么多朱由?這好歹也是六階靈植!一年能有個三四株處于成熟期的就發(fā)大財了!”
曲承意卻是意識到了什么,問他:“你來丹峰,就是為了這事兒?”
蘇影深并沒有打算隱瞞,也瞞不過去,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師尊要我來問的。”
曲承意便也沒再說什么,三人分開后,他便又轉(zhuǎn)身去了靈獸園,問起來紫鸞的掉毛事宜。
確認(rèn)以后,他便把兩個消息都帶了回去,告知云尊。
“哦,那你給你師妹傳個訊吧,這消息她應(yīng)該用得上。”云尊正坐在燈下喝茶,燭臺上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東海明珠,將整個房間都照亮,也襯的他整個人如光似玉,更顯恬淡俊雅。
依稀之中,當(dāng)年的云尊,似乎又回來了。
曲承意依言應(yīng)下,剛轉(zhuǎn)身要走,又忍不住問道:“師尊,您既然都知曉,何必不直接告訴九師妹呢?猜來猜去的,多累?”
云尊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來,坐下喝杯茶。”
曲承意坐了過去。
云尊給沏了一杯茶,推過去:“嘗嘗。你也別總是讓自己繃得那么緊,歡歡她長大了,已經(jīng)是金丹期了,她知曉自己該做什么能做什么。”
曲承意抿唇不語。
云尊又道:“就算我不說,那人是誰,你也早已經(jīng)知曉了吧?所以,你有什么法子嗎?殺了他,或者,廢了他的修為?”
曲承意眼皮一跳。
“你看,你什么都做不了。”云尊輕聲嘆息,“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非得要說的清楚明白。再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你得先活到,能夠?qū)顾臅r候。”
曲承意當(dāng)然明白,這些道理他怎么會想不通?只不過,不甘心罷了。
“你師妹就很沉得住氣,從前的時候,她不動聲色,怯懦膽小,誰都看不起她,自然也不會有人把她當(dāng)做眼中釘,出盡風(fēng)頭之后迅速離開宗門,下山歷練,絕不在不必要的時候,給自己惹來一身腥。”
曲承意聽得茫然,卻又覺得師尊不是為了挖苦他,思索兩秒之后,突然意識到:“您是說,九師妹她早就知道了?!”
“從前或許不知道,從仙府秘境出來后,還能不知道?”
曲承意離開的時候,心思仍是有幾分恍惚。或許,是他把師妹想的太弱了,對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子,也非常懂得自保,自己無需為她的安全憂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探聽到的消息,傳訊給師妹,具體要怎么做,該由她自己做出決斷。
第二日啟程的時候,言歡收到大師兄的訊息,不由愣了一下。
宴塵筠立刻問道:“怎么了?”
言歡拿給他看:“原時澤每年都要去極北之地。那邊有個很大的修仙世家,實力可堪與五大宗門之外的一些大宗門相比。而且,大師兄說,北辰家,曾有意與原時澤結(jié)契,但不知為何,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