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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心情沉重,抱著紅紅回了臥室,拿出分別之前,少年神司給她的一粒金色砂礫,注入靈力,看著它散發出瑩瑩光芒,這才以神識注入訊息,將自己得知的訊息,一一告知于他。
這是她跟少年神司商議好的聯絡方式。什么原理她搞不懂,但確實是可以將訊息傳達給對方,這就夠了。
第二天一大早,言歡正抱著火狐準備去找曲承意,就看到十一師弟站在她洞府的陣法前面,對著她揮了揮手:“九師姐,師伯喊你過去執法堂?!?
言歡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十一師弟楊青峰入門時間比言歡晚了三年多,年紀比言歡大兩歲,如今也是筑基后期的修為,天分算是很不錯的。
楊青峰人高馬大,身高得有一米九,不像大師兄那般清瘦,反倒是肌肉發達,隔著法衣都能感受到他蓬勃的力量,不太像是劍修,反倒跟隔壁的煉器修士有的一拼。
兩人關系也不是很親近,屬于點頭之交,偶爾會相互一些修行資源,倒也比其他的師兄弟們多兩分了解。
察覺到言歡身上隱隱流動的靈力,靠的近了甚至能感受到靈氣在外溢,楊青峰忍不住羨慕,說道:“九師姐,這次你進了仙府,應該很快就能進階了吧?”
言歡也沒有隱瞞:“嗯,解決好這些事情,我就閉關了。”
楊青峰又問:“于平師兄他真的偷走了師姐那么多東西嗎?”
“我本來也不知道的,直到我的兩株五階靈植被他拿走了。你也知道,那是我唯一能夠換到丹藥的法子了?!?
楊青峰點點頭。
九師姐膽小,不愛出門,又沒有朋友,師兄弟們喜歡圍繞在小師妹身邊,出去獵殺妖獸也都是小團體一起行動,外人很難融入進去。言歡除了培育靈植,幾乎沒有別的法子來換取修行資源了。
何況,那還是五階靈植,是九師姐冒著生命危險才拿到的幼苗。
到了執法堂后,言歡才發現,大師兄、宋師姐、大師伯、二師伯都在,執法堂長老也來了兩位,正分立兩側,對于平進行審問。
言歡進來的時候,于平正在努力辯解:“真的不是我故意偷取的,是有人傳訊于我,說九師妹主動將靈植贈予我,還將她洞府的進入方法告知于我……長老您也查探過了,九師妹的洞府,我是開啟了陣法后進入的,沒有半點破壞的痕跡,這還不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執法堂的許增長老看到了言歡,對著她招了招手,一向刻板又嚴肅的臉上,硬是擠出來幾分笑意,配著他陰沉又銳利的目光,看著更加嚴肅可怖了。
“師侄,你來說?!?
言歡對著他行了一禮,說道:“五師兄跟什么人串通的,我并不知曉,洞府的陣法,也確實是正常打開的,但,并不是我設置的開啟口令和次序,而是,另一位對此陣法有所了解的人,自行打開的?!?
于平恨恨瞪著她,雙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從曲承意介入這件事開始,他就知道,言歡要叫板的人并不是他,但,他確實唯一一個在言歡醒著的時候,見過她的人,所以,自己必然會成為那只被殺雞儆猴的雞。
原本他還想著,兩株五階靈植而已,他賠就是了,至于怎么“誤入”言歡洞府的,他早就想好了一萬種理由。
但是唯獨,于平沒有想到,曲承意竟然說,言歡父母當年留下的法器法寶,也都被人偷盜了,其中一部分,是從柳欣怡身上找回來的,但還有一部分,下落不明。
于平有口難言,一瞬間都被他的無恥給驚呆了!身為周武峰的大師兄,他怎么能如此臆斷?!就憑言歡的兩句話,就可以肆意侮辱詆毀別的師兄弟了嗎?他哪來的臉?!
執法堂的兩位長老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言歡父母的法器寶物,確實是丟失了一大部分,至于誰拿的,他們并不知曉,或許跟于平有關,也或許無關。但兩個人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犯錯弟子,也知曉,就算于平沒有拿,他也絕對不清白。
更重要的是,言歡覺得,于平必須受到懲罰。
一個進入到了仙府之中、前途無量的弟子,一個資質平平且人品不端的弟子,如何取舍,這還用得著考慮?
于平也嗅到了某種氣息,他知道自己要被徹底放棄了,慌亂不已,大吼大叫:“九師妹也知曉,我沒有本事打開你的洞府,難道九師妹不是應該去找那個開啟了你洞府陣法的人嗎?而且是他將靈植放置到了陣法外面,我剛好路過看到了,才拿走的!又沒人告訴我,那是九師妹的東西!”
言歡想要鬧大,他便鬧得更大,不然,尊者是不會管他死活的!
盡管太冒險,于平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他不能就此認輸,也決不能就這樣止步于筑基期!
宋霖綾皺了皺眉:“你這說辭,一天三個樣兒,那天去找我,還說是秘境得來的。信口雌黃,滿嘴謊話,誰知道你哪一句是真?又如何信得過你?”
于平深吸一口氣,腦子里快速組織好詞句,企圖自救:“我在執法堂說的,字字屬實。靈植確實是我拿的,但當時師妹的洞府,也確實是敞開的,一眼就能望到底,里面有什么,一目了然?!?
“——哦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小師妹曾經炫耀過,她學會了幾個簡單的陣法,要幫忙給師兄師姐加固防御陣,當時練手的幾處洞府里面,就包括九師妹的住處?!?
說到這里,于平的聲音幾乎顫抖起來,又急切地看向言歡:“自那之后,師妹一直都沒有換過陣法吧?”
言歡沉默。她沒靈石,請不起陣法符箓的師兄師姐,確實是沒有換過。但,于平竟然把柳欣怡拖下水,言歡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狗咬狗,倒也讓她省心不少。
一切都在按照當初的預想發展,言歡再一次不由感慨,神果然是神,就算記憶全無,不通人情,他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接受新知識,并以此做出新的判斷。
言歡表情一陣恍惚,這才從仙府出來兩天,竟然就開始懷念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看她神色開始松動,于平心里也像是抓到了一根浮木,不敢錯過這個極好的契機,忙不迭再次開口:“我還知曉一件事,是我偶然間看到的——小師妹學會的陣法,是專門針對九師妹洞府的,而且,是本門一位長老傳授的。”
執法堂兩位長老齊齊震驚:“誰?!”
于平黯然搖頭:“弟子修為低下,只是路過,偶然聽到兩句,就被那位長老察覺了……”
言歡揚了揚唇角,又快速壓下,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看來,柳欣怡確實跟原時澤早已經暗通曲款,她現在毀容又靈根受損,若是被拋棄,瘋狗就必然會咬人——這是個好機會。
宗門長老教唆弟子陷害同門,這可是大事。兩位長老走到旁邊,用符箓隔絕外面的聲音,小聲商議了起來。
宋霖綾也悄悄問道言歡:“你也不知道,你們周武峰那個小師妹,跟哪位長老關系密切嗎?”
言歡笑了一下:“那可多了去了!她恨不能管所有元嬰期長老叫爹,或者,道侶?!?
宋霖綾:“噗!”
以前怎么沒發現,言師妹這么損?
不過這事確實難辦。沒有確鑿證據,單憑于平的指控,執法堂哪里敢對長老們指手畫腳?更別說挨個調查了。
言歡也不著急,到此為止,她的目的就算是達成了,便趁著兩位長老進入陣法中,悄悄捻動著手腕上的金色砂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