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貳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老頭兒又說了:“我是個醫修,見到的死人比活人多多了,像你這樣的修士,昏迷和死亡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說著,他往前走了幾步,眼神也變得陰狠起來,突然伸出手,將言歡拽著往前拖了兩步,“不想死的太難受的話,就告訴我,你是用什么法子,逃過尊者的幻術的。”
原來是幻術啊,還是元嬰期大能的獨門秘術,怪不得每次她消失的時候,都無人起疑呢,筑基期的修士,根本難以分辨。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抓住了言歡另一只手,抿著唇,蒼白的臉上,帶了幾分陌生的冷意和厭惡。
“別攔我——”言歡低吼,猶如被刺激到的小獸,瞬間理智全無,滿心滿眼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殺了這個肆意踐踏她尊嚴的狗東西!
然而,少年并沒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微帶些涼意的觸感傳遞過來,讓言歡恢復了一絲絲的理智,忽地,一股冰涼的靈力游走經脈,言歡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隨即,耳邊一聲驚爆,讓言歡瞬間從暴怒中回神。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液體猶如天女散花,淋到了她的頭發上、臉上……
言歡眨了眨眼,滿目腥紅……
剛剛那個豪橫的醫修,眨眼之間,就成了一灘血水,尸骨無存。
言歡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著比化尸丹還要高效的現場,腦子頓時懵住,只剩一個念頭——就算神記憶全無、修為全無,祂也依然,是最強大的神。
怪不得,男主原時澤用盡氣力和氣運,最終也只能讓神進入沉睡,卻無法占據神遺之地。
旁邊的少年使勁咳嗽起來,想是要把肝膽都咳出來似的。
言歡即刻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轉過頭,就看到少年七竅流血,整個人像是一灘軟骨似的趴在那里,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察覺到言歡的視線,少年費力地睜開眼,勾了勾她的小手指:“別怕。”
言歡顫抖著手,看著那張寫滿了易碎感的漂亮小臉蛋,問道:“你修為恢復了?”
少年沉默了一瞬,長睫再次輕顫了兩下,像是在恢復力氣,微弱道:“沒有。”
言歡忽地就松了一口氣,連忙扶著他躺下來,又拿出來幾顆丹藥,一股腦兒塞進他嘴里:“快吃!躺下休息,不要再動用靈力了。”
少年乖巧躺下。
言歡拍了拍臉,深深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然后去清潔那些血漬,還不忘給少年解釋:“我們瞞不了多久,得盡快逃走,不然……”
言歡抿了抿唇,心中忐忑。現在他們兩個人只是被關押在小黑屋里,定期被取血,大半時間都處于幻術之中,沒有自己的意識,長此以往,也遲早會變成傻子,最終還會被抽筋剝骨……但,如果他們殺了醫修這件事暴露了,恐怕很快,兩個人就都會變成徹徹底底的植物人,再也搞不起半點風浪。
少年虛弱地應了一聲:“好。”
他也并不算是說謊,修為確實沒有恢復,但能夠對付這些人的法器,還是有幾樣的。
這些時日以來,因著麻醉丹的功效,他沉睡的時間稍微多了一些,困倦感也就沒那么嚴重了,清醒的時候,腦子里偶然會閃現出來莫名的畫面,讓他能夠在某一瞬間突然就領悟功法和修為,甚至順手拿到某種法器。尤其是剛剛看到言歡被欺負,那些似是而非的感悟,立刻就化作了利刃……
但他依然不知道,這些法器來自何處,他又是如何拿到的。只不過,有一點他很確定,這些東西,都是屬于他的,隨便用,沒問題。
更重要的是,就在剛剛,他聽到言歡喊出來的那個字——宴,腦子里突然就出現無數畫面,似曾相識。
這對他來說,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隨著這個字的回歸,加諸在他身上的那些束縛,瞬間消弭。只是,長期的□□和試驗,留在他身上的那些暗傷,還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記憶,他沒有取回。
少年沒有閉上眼睛休息,而是一眨不眨眼地盯著言歡忙碌的身影,看著她艱難的做那些事情,很想幫幫她,但又確實難以動彈。
靈力潰散的厲害,施展最簡單的清潔術也分外困難,言歡草草將大片顯眼的血漬清理掉,又將已經沒了任何防御功效的法衣脫了下來,裁成小片,再將不明顯的血漬擦干凈,最終將難以處理的痕跡再用清潔術精準處理……
做完這一切,言歡頓時氣喘吁吁,身上的血也結成了塊,又臟又臭。言歡并沒有在意,將儲物袋再次拿了出來,盤點里面的東西,看看有什么能夠幫助他們逃走的。
沖靈丹。
這是極為常見的一種丹藥,品階不高,需要用到的材料也很簡單,幾乎每個修士都會備上幾枚,外出做任務或是秘境歷練的時候,用沖靈丹是用增幅靈氣,事半功倍。
而現在,兩個人最缺的,就是靈氣。
言歡瞬間做好了決定,將自己的計劃告知對方:“……我們用這兩樣東西,畫個聚靈陣,將附近的靈氣都聚攏過來,然后加上攻擊符,應當可以破壞那道石門……”
少年打斷了她的話:“這里。”
言歡愣愣看過去,他的身后那堵墻:“什么?”
“攻擊這里,這里也有門,陣法薄弱。”
言歡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準備好的東西轉移了過去:“好,那就這里。”
陣法和符箓都準備好,言歡又抱著宴塵筠往旁邊躲了起來,免得被波及到。兩個人眼下的狼狽,實在經不起更多的折騰了。
躲到安全的角落里,言歡又拿出從于平儲物袋里薅來的防御符箓,貼在身上,抱著少年,讓他半躺在自己懷里,又給他耳朵里塞了點軟布充當耳塞,這才遠程遙控著,啟動了陣法。
黑衣少年一雙極為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釘在了言歡身上,將她的眉眼、她的容顏、她眼下的淚痣……甚至她的呼吸,都印刻在自己腦海里。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關押著兩人的房間,頓時搖搖欲墜,像是發生了八級地震一般,地動山搖,穩固入山峰的小黑屋也仿佛變成了老年危房,在陣法余波的沖擊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腐朽聲,像是不服老似的,但堅持了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房間的一角轟然倒塌,化作一片廢墟,腳底下的大地都再次震顫了好幾下。
言歡縮在角落里,避開紛飛的落石,卻是不由震驚,這玩意兒竟然有這么大的威力?!
不過此刻也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耳朵里的嗡鳴聲還沒有散去,天地間的聲音都還模糊著,言歡看到被炸開的那一個大洞,立刻拽著黑衣少年,鉆了出去。
緊接著,身后的那一方洞穴,徹底坍塌。
言歡心有余悸:“還好跑得快!”
少年輕聲應道:“嗯。”
拽著的那只手,涼的仿佛握著一塊冷玉。少年的臉色,也是蒼白又脆弱,呼吸聲小的可憐,像是即將仙去的人一般,眉頭微皺,羽翼長睫時不時輕顫,如琉璃般易碎,又像是初生的蝴蝶,奮力展翅飛翔。
強行沖破靈脈封鎖,將潰散的靈力凝聚,殺死一個金丹期醫修,帶來的后遺癥,比越階殺死強者要冒險多了。他還能活著,只能說幸好他是神。
言歡心有不忍,但也不敢在這里停留,又喂給他兩顆丹藥:“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還得離的更遠一些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