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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要是遇見了,只怕就說不清了,不如暗地里查訪,等有了證據(jù),到時候她們說什么也沒有用。”蕭謹(jǐn)言支著下頜想了半天,只搖頭道:“若是她們想對阿秀下手,這是為什么呢?想不明白……”
周顯端起茶壺,給蕭謹(jǐn)言滿上了一杯,只低頭睨著他道:“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聽說……那欣悅郡主這幾年一直未嫁,就是為了等你回來。”
蕭謹(jǐn)言正端起茶盞喝茶,聞言堪堪就噴了一口茶出來,只睜大了眼睛道:“你聽誰說的?這是造謠吧?她就那么確定我回京了就會娶她?”
“你當(dāng)然不會,可若是明慧長公主請皇上賜婚,那你就不得不娶了。”
“你的意思是……?”蕭謹(jǐn)言有些不明所以。
周顯只略略搖頭,笑道:“我是說,原本韃子的那場接風(fēng)宴,皇上是要給你和欣悅郡主賜婚的,可半路上冒出來一個穆蘭公主,一下子就打亂了徐貴妃和皇帝的計劃,最后欣悅郡主不但沒嫁成你,還要被皇帝指去和親,你說她最應(yīng)該憎恨的人是誰?”
蕭謹(jǐn)言聽周顯分析的頭頭是道,但還是一個勁的搖頭:“你說的這樣天花亂墜,我一個字也不信!”但蕭謹(jǐn)言雖然嘴上說不信,心里畢竟還有幾分害怕。他前世終究是和欣悅郡主有過一段姻緣的,難不成這都重生一世了,他還逃不掉這段宿世姻緣?
100|第 100 章
阿秀并沒有先回房休息,而是去了明姨娘的紫薇苑中。陸媽媽這會兒也正在明姨娘院中,聽說郡主回來了,只站起來迎了上來,見阿秀臉上還帶著幾分風(fēng)塵之色,忙跪下來給阿秀磕頭道:“都是奴婢害了郡主涉險,奴婢罪該萬死。”
阿秀只忙彎腰把陸媽媽扶了起來,“陸媽媽快別這樣,若是換了我哥哥,他也一樣會這么做的。”
明姨娘瞧見阿秀毫發(fā)無傷,也放下了心來,只開口道:“你這孩子,這么大的事情,也不先說和我商量商量,一個人就出去了,萬一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的,你讓我如何是好?”
阿秀瞧著明姨娘還微蹙的眉宇,只福身道:“姨娘快別擔(dān)心了,如今我既然已經(jīng)接手了家務(wù),這些事情本就應(yīng)該自己處理,況且陸媽媽又是哥哥看重的人,事出緊急,我怕姨娘擔(dān)心,所以才會瞞著姨娘的。”
“你越發(fā)懂事了。”明姨娘只把阿秀扶起來,小心的理了理她的鬢角,還帶著幾分擔(dān)憂道:“不過以后若是還有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我們母女倆雖然都是女流之輩,好歹也有商有量的。”
阿秀只點頭道:“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會再瞞著姨娘的。”
明姨娘引了阿秀坐定,又命丫鬟上了壓驚的紅棗茶,這才又開始問起陸媽媽話來:“這是怎么一回事情,你好好跟我說說,方才我也沒聽明白。”
陸媽媽只在小杌子上略略沾了一個屁股,嘆息道:“今兒我從府里回去,用過了午膳,原本是想一會兒進(jìn)來和林掌柜看一眼莊子上的賬本的,可沒想到我家老頭子居然回來了,我瞧見他回來,自然不讓他走,想著她跟我一起進(jìn)來見主子,他只哄我,我便信以為真了,說讓我進(jìn)房里給他找件換洗的衣服,我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壞心眼,就進(jìn)去了,誰知道我才進(jìn)去,他就反手把門關(guān)上了。”
陸媽媽畢竟年紀(jì)大了,又纖瘦得很,哪里是陸管家的對手,只三兩下就被捆了起來,動彈不得,偏生她想大聲喊,又被堵上了嘴,所以也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陸媽媽拿著帕子壓了壓眼角道:“我那老頭子是一點兒良心也沒有的,我現(xiàn)在也算看開了,如今落在了小王爺?shù)氖种校抑粍褚烫涂ぶ鳎f別礙著我這張老臉饒了他,要怎么發(fā)落就怎么發(fā)落,我這輩子跟他恩斷義絕了。”
阿秀見陸媽媽哭得傷心,又勸道:“媽媽快別難受了,說起來你也只是受害者而已,如今人已經(jīng)抓回來了,銀子又追不回來,到底怎么發(fā)落,還是聽哥哥的吧。”
其實阿秀心里頭還是有些明白的,陸媽媽雖然這么說,但心里頭其實對陸管家還是有幾分羈絆的,在一起過了一輩子的人,就算對方做了再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看著他下場凄慘,最難過的就是連自己也下不了狠心。
當(dāng)初阿秀難產(chǎn)重生,心里何嘗沒有怨恨過蕭謹(jǐn)言,可那時候自己那樣的身份,又有什么資格去怨恨呢。如今想來,很多事情,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去想一想,就越發(fā)能想得通透些。
明姨娘也上前勸道:“王府這么多年,也是頭一次發(fā)生這樣的,要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也是有的。不過這些事情,還是讓小王爺來決斷吧。況且這里頭似乎也摻和了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如今還沒弄清楚呢,只怕還是要等弄清楚了,才能發(fā)落。”
周顯命小廝將陸管家從柴房里面帶出來,和蕭謹(jǐn)言一起在廳里頭等著他過來。蕭謹(jǐn)言見周顯臉上還帶著幾分憂郁,只勸慰道:“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不過就是一個奴才罷了,有時候你就是太過念舊了,不是我說,你們王府里的人,早該整治整治了。”
周顯端著茶盞,略略蹙眉道:“恒王府本來就人丁不旺,都是用了幾十年的老奴才,也沒想過會出這樣的事情,這次險些讓阿秀深陷險境,真是不可饒恕。”
說話間陸管家已經(jīng)被人帶了上來,陸管家方才跑的急,載了一個大跟頭,這會兒額頭上海沾著血跡,看見周顯只急忙跪下來磕頭道:“小王爺,奴才不是人,奴才……奴才對不起死去的王妃,奴才是豬油蒙了心了,才會跟著外人坑我們王府的。”
周顯嘆了一口氣,擱下茶盞:“你老實交代,到底是什么人叫你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