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無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在發現他還有別的女兒時,情感上并沒有受傷。
因為早在她初入初中時,她曾不湊巧地聽到父母私下的對話。
她聽到爸爸哄著媽媽再生一個孩子,兒子。
易舒語記得很清楚,易競說過這樣一句話:“舒語很好,我也很愛她,這跟重男輕女沒關系,我不是說非要一個兒子,只是未來的家業誰來繼承?而且,你不希望我們老了以后,還能有個弟弟照顧她?”
那一天是易舒語人生第一次走出童話一般的世界,直面現實的殘酷,她從前真的以為自己是公主。
漸漸的她發現很多她從前沒有發現的事,那就是爸爸可能是愛她的,但就像愛一個沒有攻擊力和威脅的寵物。
他可以在心情好的時候將愛給她,但是顯然,他并不打算將錢留給她。
她很快地認清了現實,并且對他沒有了任何期待。
好在媽媽最后并沒有生下第二個孩子,這是易舒語那年的生日愿望。
不過易舒語也曾想過,她的爸爸既然這么想要一個兒子,會不會在外面跟別人生?
她一直等待著某一天,某個自不量力的私生子想來爭奪屬于她的財產。
到時候她會讓爸爸明白,他的女兒從來都不是一只可愛溫順的小白兔。
但是她卻等來了代替她“聯姻”的林頌音。
同是女人,為難林頌音不會給易舒語帶來任何快/感,特別是眼前這個女孩不過也是被易競當作棋子的犧牲品罷了。
易舒語將自己從思緒里抽回,她不是那種對著所有人都想要散發光與熱的多么善良的人。
但是,她也并不想多一個敵人。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林頌音大約不會是她的敵人。
她思索了一番后,回頭很灑脫地對朋友說:“她因為一直在國外,比較內向,我拉她過來一起玩?”
說完這句話,她落落大方地準備往林頌音那邊走。
易舒語向四周逡巡了一番,看到了林頌音,只是她路剛走了一半,有個人就像一面墻一般堵在她的面前。
“別過去。”柏澤清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也沒什么情緒。
易舒語一見到是柏澤清,立刻用一種很不快的眼神看向他。
她可沒有忘記之前她去柏澤清家打探消息時,他的態度有多差。
也是在那天晚上,易舒語發現柏澤清竟然喜歡上了易競的另一個女兒。
她當時故意刺激他:“知道我爸為什么要找回她,而不是讓我去跟人家聯姻?因為我告訴他,要我跟男人結婚的話,我當晚就會把結婚對象給閹了。因為我喜歡女人,你再這樣,小心我去追她。”
……
易舒語自然沒有忘記自己說的話,她看向堵在自己眼前的人,問道:“你不會真怕我打算搞骨科搶走她吧?但是,我以為你現在該操心的應該是別的男人。”
她真是沒見過柏澤清這種人,一邊喜歡一個人,一邊竟然能接受對方跟別人聯姻,怪胎,難怪她從小就不喜歡跟他玩。
柏澤清沒有看易舒語,也沒有說話。
今天已經有太多人在他面前提起許見裕,柏澤清的內心已經可以不再波動了。
他只是想起林頌音生日那天曾經對他說過的,別的人是玫瑰,而她是最常見平凡的粉色的月季。
現在,對林頌音來說,滿宴會廳都是玫瑰,他不希望她認知里的第一朵玫瑰花以憐憫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
柏澤清沉默地看向林頌音,她現在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她的坐姿看起來并不是那么自在。
他忘記自己有沒有教過她作為一個淑女該怎么坐了,他開始毫無理由地痛恨起自己,那個時候他應該告訴她,只要她舒服就好。
柏澤清的視線向下,看到她腳上的鞋子鞋跟很高,從前她很少穿高跟鞋的,因為她覺得一點也不舒服。
“不要過去。”他依然還是這句話。
易舒語這時稍微有點明白柏澤清的阻撓,她這樣出現在林頌音面前,大約會讓她很尷尬。
“我只是不想別人去胡亂猜測,沒有想其他的。”她說。
她對林頌音沒有什么惡意。她只是覺得,林頌音很可能就是另一種境遇下的自己。
“我知道。”柏澤清低聲說。
正如他知道,林頌音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堅強得多,或許,脆弱的那個人是他。
林頌音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因為已經在心里對有錢人祛了魅,林頌音并沒有什么身為假淑女卻和真名流共處一廳的自卑感。
還好還有手機,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做點什么度過這些時光。
她準備馬上就來查一下發明出手機的人是誰,并在內心感謝一下。
只是她不期然地抬起頭,對上了不遠處就站在柏澤清身旁的易舒語的目光。
就在林頌音低頭前,她看到易舒語對她笑了一下,揚手說了“hi”。
和林頌音想象中易舒語對著她會有的態度不同,那個笑容里沒什么雜質,就是再自然不過的微笑。
林頌音覺得易舒語的這個笑容和小時候沒有什么變化。
她成長得真好,小時候因為易競以為自己是乞丐,那個時候的易舒語慷慨地愿意把她的零花錢都捐給她,現在,她一定是在擔心自己會被人誤解,又善意地對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