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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旋轉餐廳里和陶顯龍吃下午茶的舒凡真不會想到,他的三位好朋友早就在琢磨著怎么把他們的友誼昇華了。
接完電話的陶顯龍笑容滿面地回來坐下,沒有告訴對面的人來電話的是誰,繼續剛才的話題:“涵涵和恩恩在家里很受寵吧,一點都看不出他們知道自己是領養的。”
“涵涵和恩恩被爸爸接到家里的時候已經六七歲了。剛來的時候,他們很可憐,很害怕。爹地就把他們帶在身邊,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也跟爹地睡,一年后就好多了。涵涵和恩恩,就是我的弟弟。”
“乖寶寶,你很善良。”
舒凡真垂眸,假裝喝茶,被人這么夸贊,他臉紅了。
手機響了,是舒凡真的,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電話,來電顯示令他愣了下。
第四十六章
電話是維拉斯的哥哥安瑞拉打來的。維拉斯有兩個哥哥,這兩個哥哥是雙胞胎,一位是韋伯格,另一位就是安瑞拉。安瑞拉是中性人,也是德古拉家族維拉斯的父親這一脈中唯一的一位中性人。維拉斯還有一位雙胞弟弟,加上他,家中一共四個孩子。安瑞拉16歲的時候就訂婚了,18歲正式結婚,如今已是三個孩子的爹地。安瑞拉的伴侶出自洛杉磯的休斯頓家族,休斯頓家族是美國有名的醫生世家。外界並不清楚的是,休斯頓家族一直在為某個未公開世界的中的一小部分特殊人群提供醫療服務。安瑞拉的伴侶是休斯頓家族的兩位堂兄弟,與蕭玉琢一樣,他有兩位兄弟伴侶。
安瑞拉的伴侶賽蒙•休斯頓要來紐約出席醫學會議,因為某個原因,平日里深居簡出的安瑞拉決定和伴侶一起前來紐約,他外出的原因就是要見一見舒凡真。安瑞拉比舒文華還要年長一歲,他甚少接觸“外面”的世界,不過因為虞家的關係,再加上后來德古拉家族與舒家的關係,安瑞拉與舒凡真也算是相熟的。與大部分的中性人一樣,安瑞拉早早結婚,早早生育了后代,不與除了伴侶以外的純男性多接觸,更是與“外界”的人隔絕。在家中照顧伴侶、孩子,做一點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舒凡真沒有和陶顯龍說太多,只說有一位哥哥要到紐約,約他吃個飯。舒凡真不愿意多說的事情,三人絕對不會多問。不過陶顯龍能看出這件事不是那么簡單。第二天的比賽,舒凡真沒有去看,他把涵涵和恩恩交給古駿和陶顯龍照顧,他約了玉哥陪他一起去見安瑞拉。
一直到了球場,坐下來了,因為舒凡真不在,古駿和陶顯龍讓涵涵、恩恩坐在兩人中間。洛洛哥不在,兩人雖然與古駿、陶顯龍混熟了,但因為天性,兩個孩子明顯沒有前兩天放得開。憋到現在,陶顯龍憋不住了,不需要古駿使眼色,他戳戳悶悶的涵涵,小聲問:“涵涵,你洛洛哥今天要見哪個重要人物?不能看完比賽再去見嗎?”
涵涵微微嘟起嘴,咕噥說:“是安瑞拉哥哥。”
“很重要?”又是一位哥哥?!
“是維拉斯哥哥的哥哥。”
“……!”
眨眨眼,涵涵仰頭湊到陶顯龍耳邊,悄悄話:“安瑞拉哥哥肯定是為了維拉斯哥哥來的。洛洛哥和維拉斯哥哥吵架了,安瑞拉哥哥一定是來勸架的。”
陶顯龍眼底的精光閃爍,問:“這位安瑞拉哥哥多大了?”
“好像比大哥大。”
“……結婚了?”
“嗯。安瑞拉哥哥早就結婚了。”頓了頓,涵涵低下頭,“都有,寶寶了。”
陶顯龍的眼睛微瞇,笑著問:“你不喜歡那個維拉斯?”
涵涵略顯苦惱地說:“也沒有不喜歡。就是維拉斯哥哥惹洛洛哥難過了。”
“為什么?”
那邊,陶顯龍從單純的涵涵那里套有用的消息。這邊,舒凡真和約好的玉哥蕭玉琢一起去見安瑞拉。安瑞拉的伴侶賽蒙也在房間。在舒凡真和蕭玉琢抵達后,他才藉口說與朋友約了樓下見面,這才離開。穿著寬鬆服裝的安瑞拉,腹部明顯的隆起,並不知道他懷孕的舒凡真和蕭玉琢著實吃驚。
安瑞拉感慨說:“攸攸、洛洛,有幾年沒見你們了。”
蕭玉琢笑著說:“有三年了吧。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幾個月了?”
安瑞拉溫柔地摸了摸肚子,說:“有四個月了,是兩個小傢伙。”
蕭玉琢馬上道:“恭喜你。”
舒凡真也接著說:“恭喜你,安瑞拉哥哥。”
“謝謝。”安瑞拉是純種的白人,因為是中性人,加之本身就長得很好看,可謂是雌雄難辨。他拍拍身邊:“洛洛,過來。”
舒凡真起身過去,在安瑞拉身邊坐下。安瑞拉握住舒凡真的手,問:“在學校還習慣嗎?聽說,你還交到了幾位好朋友。”
“現在已經習慣了。和朋友們相處得也很好。”舒凡真只是簡單帶過。
“洛洛真的是大孩子了。”
舒凡真矜持地抿嘴笑笑。嘆了口氣,安瑞拉說:“維拉斯來紐約,惹你生氣了,是吧?”
舒凡真沒有回應,蕭玉琢開口:“維拉斯比較不能理解洛洛和原始人交朋友,兩個孩子有點爭執。”
安瑞拉道:“維拉斯是太沖動了。”
安瑞拉這次來確實是為了弟弟維拉斯的。雖然很早就結婚並定居到了洛杉磯,安瑞拉對弟弟卻很關心。維拉斯回到華盛頓后整個人都很頹廢,安瑞拉心疼弟弟,也不忍心責怪他什么。正好伴侶要到紐約來開會,安瑞拉就跟著一起來了。每一個中性人都希望自己純男性的家人能擁有一個中性人伴侶。維拉斯喜歡舒凡真,那安瑞拉就希望舒凡真能成為德古拉家的一員。安瑞拉希望舒凡真能原諒維拉斯,即使做不成愛人,也不能連朋友都做不了。
自從和維拉斯在學校里鬧得不愉快后,舒凡真就一直沒有接維拉斯的電話,對方發消息過來他也沒有回。現在,懷孕的安瑞拉特地跑到紐約來勸和,舒凡真再不愿意見維拉斯,也不能讓一位孕夫失望。在安瑞拉問他能不能原諒維拉斯,舒凡真沉默地點頭了。安瑞拉當即就給維拉斯打電話,然后把電話交給了舒凡真。
“洛洛……”電話那邊的人,小心翼翼。
“維拉斯。”
“洛洛,對不起,你愿意原諒我了嗎?”
“……嗯。”
“以后,你不管和誰交朋友,我都不會再多嘴了。”
“……嗯。”
“我以后,還能去找你嗎?”
“……可以。”
“洛洛!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阻止你交朋友了。我爹地和哥哥已經教育過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維拉斯一遍遍和舒凡真道歉,並保證不會再干涉他的交友情況。這通電話持續了近半個小時,幾乎都是維拉斯在說,在保證。舒凡真表示以后會接維拉斯的電話,也會回維拉斯的消息。結束的時候,維拉斯說等舒凡真過生日的時候,他會到紐約來為他慶生。心底,舒凡真不愿意維拉斯來,但當著安瑞拉的面,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