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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吧。”崔植笑了笑,說道:“王玄和王闌也要同來。”
“王玄已經與吳家二姑娘定了親,若是求親,自然是為王七郎。”崔嬈笑著說道。
聽到崔嬈這么一說,崔植神情微微一變。他想了想,慢慢抬起眼,小心地看著崔嬈,問道:“阿嬈,如果王家真是來替王七郎求娶阿妙的,你不會……你不會……”后面的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見崔植這般表情,崔嬈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崔植以為自己鐘情于王七郎,怕他與崔妙定親,自己會難過,忙笑道:“大哥,你想岔了,我覺得王七郎與妙姐姐甚配。他們倆若能定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真的如此想?”崔植猶豫道。
“自然是真的!”崔嬈笑瞇瞇地回道。
崔植盯了崔嬈半晌,看她不像假裝,這才放下心來,笑道:“我忘了,阿嬈原是有意于那夏侯峻的,可惜他不識人,偏偏找了一個無門第的姑娘,還因此與族中鬧僵了。”說罷他又對著崔嬈安慰道,“阿嬈你也別急,大哥一定替你找個比夏侯峻好百倍的人!”
“好。”崔嬈淡笑著點了點頭。
崔植笑了笑,便抬腳往門邊走去。
“大哥,妙姐姐都要說親了,你可要加緊啊。”崔嬈將崔植送到門邊,笑道,“什么時候給我娶個大嫂回來?”
“不急。”崔植嘿嘿笑道。
“什么不急啊?”崔嬈嗔道,“如是有中意的姑娘,早些給伯母說。若是晚了被別家求去了,你到時急都沒法了。”
聽到這話,崔植目光有片刻的呆滯。
看他這模樣,崔嬈便知道自己這大哥心里定是有人的。
崔嬈記得,前世崔植娶了陳留蔡家的四姑娘蔡靜蘊為妻,但夫妻關系卻不甚和睦,常年分房而居。是以婚后崔植一直郁郁寡歡,一臉少年老成,苦大仇深的模樣。
重活一世,不管自己能否改變前世悲慘的命運,她都希望自己的親人能過得好。
想到這里,崔嬈又對著崔植說道:“再說了,與大哥一起長大的這些世家公子,可一個一個都定親了。你瞧我拓表哥,年后都要成親了,大哥,你還不急呀?若真有喜歡的姑娘,便早些定了吧!”
崔植回過神來,嘿嘿笑道:“不急!這不謝家二郎和三郎也還沒定親嘛?”
聞言,崔嬈一愣,脫口道:“謝三郎?他不是要與萱姐姐定親了嗎?”
“沒有。”崔植淡笑道,“今日謝潯跟我說了,那天是桓家誤會了。青陽公主原想為謝滄提親的,誰知桓家卻以為她說的是謝潯,這中間便鬧了個烏龍。”
“什么?”崔嬈一怔,說道,“青陽公主是謝潯的母親,她若有結親意向,世人當然只會想到謝潯,這怎么會誤會呢?”
“怎么不會?青陽公主是謝滄的伯母,替謝滄提親也未嘗不可。那日你沒見桓夫人指明桓家中意謝潯后,青陽公主也就沒怎么提了嗎?”崔植說道,“不過我聽說,桓家知道自己誤會了,甚覺難堪,也沒了與謝家結親的心思。”
崔嬈聽后,呆了半晌。
從那日謝潯對自己說的話看,明明沒有弄錯啊!難道謝家中途變卦了?
“阿嬈,大哥不跟你多說了,我這便走了。”崔植招呼道。
“這連著下了幾天的陰雨,地上濕滑,大哥路上可要小心點。”崔嬈叮囑道。
“知道了。”崔植笑了笑,這便離開了。
崔嬈站在門前,直到崔植的身影消失看不見了,她才轉身回屋去。
待桓氏回屋后,崔嬈便跟她說了梁公允過年時會回建安,到時謝潯可幫忙引薦崔櫛一事。
桓氏聽后,沉吟了半晌,說道:“那這兩月便讓阿櫛好好練練字。若能被梁公允這般才情名滿天下之人看上,對他以后出仕為官,可大有裨益。”
“娘說得是。不過,你也別太逼阿櫛了。”崔嬈笑笑,道,“若能被看上,自然是好。若看不上,阿櫛以后也未必沒有出息。一切隨緣便是。”
桓氏輕聲一嘆,搖頭道:“阿嬈,你還小,還不懂其中的利害關系。你爹去了,阿櫛能否成器,不僅對他自己至關緊要,對你也大有關系。”
“與我也有關系?”崔嬈抬頭望著母親。
“當然。”桓氏點了點頭,“你伯父雖然對你和阿櫛很好,但在世人眼中,你們終究隔了一房的。若阿櫛無出息,你便沒有依靠,出嫁以后,夫家難說會不會將你放在眼中。”
崔嬈聽完桓氏的話,想到自己前世在燕王府中的遭遇,一時竟無法反駁。
“世人多涼薄。”桓氏望著崔嬈,又說道:“就拿引薦阿櫛拜師這一事來說,之前你與謝三郎說,他回絕于你。如今阿植跟他說,他便一口應了,你道這是何理?”
崔嬈抬起頭來,呆呆地望著母親,沒有說話。
“這還不是因為我們孤兒寡母,沒有依靠呀!你說幫了我們的忙,對他謝三郎有何好處?而幫阿植便不同了,你伯父不僅襲江安侯之爵,且官至光祿卿,乃朝中重臣。而阿植明年也要出仕,有崔氏和袁氏在他身后助益,自然不會是那無足輕重之位。對謝三郎來說,阿植說話的份量比你重多了。是以才會你求他,他不允,阿植一說,他便應了。阿嬈,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崔嬈抬頭望著母親,清淺的一笑,說道:“娘說的極是!”
“不要說你我母女這般無依無靠之人,連你舅父舅母都被謝家擺了一道。”說到這里,桓氏一臉忿忿。
崔嬈一愣:“娘,此話怎說?”
“你還記得嗎?那天你外祖母生辰之時,謝韶全家來賀。青陽公主主動提出想與桓家結親之意,你舅母也委婉地答應了。沒想到這才幾天,謝家為了另攀高枝便變卦了。”桓氏嘆道,“可憐阿萱,癡情于那謝三郎,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喜歡,在家里哭了好幾場了。”
崔嬈眼睛微微一閃,說道:“桓家門第還不高呀?那謝家還想攀什么高枝呀?”
“自然是想攀附皇室啊!”桓氏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聽你舅母說,宮中已經傳出話來了,皇帝要去云谷圍場狩獵,要帶皇室子女和一些未曾婚配的世家子女一同前往。據說此次去狩獵,不僅想借此機會給幾個適齡的王爺、世子選妃,還要給幾個公主、郡主選婿。謝家多半是得到此消息,便找借口將桓家推了,想給謝潯配個皇室女子。”
這狩獵之時,男女之間交往自由許多。因此,皇室常以此為機,讓皇室子女與世家子女接觸,借以納妃選婿。
聽了母親的話,崔嬈眉頭微皺,說道:“不會吧?以謝家如今的地位,應該不用如此吧?”
謝韶居大司馬之高位,天下兵馬盡在他手掌握。皇后是他女兒,太子是他外孫,就算是王爺見了他,也要禮讓他三分的,用得著再以兒子的婚事來做籌碼嗎?若真是這般,先提出想與桓家結親,如今又為了結親于皇室而毀約,這不是授人以話柄嗎?對謝家的名聲可無益呀!
“這謝韶慣以婚事來為自己謀劃的。”桓氏冷笑道,“想當初,他與陳留杜氏女杜藜也是青梅竹馬,后來他卻為了攀高枝,狠心拋棄杜女,娶了當時倍受圣寵的青陽公主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