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豆生南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兩人就著朦朧月光,拂開雜亂的樹枝雜草,躲進洞內,又小心將雜草理整歸位。
洞穴不寬,卻很深,洞口漏出幾縷月光,勉強可視物,里頭則幽深黑暗,什么也看不見,隱約有風聲和潺潺水流聲。
看來他們運氣不錯,誤打誤撞找了個“活”洞穴,空氣流通,后面說不定還有其他出口。
種蘇先扶李妄靠洞壁坐下,之后自己在他對面也席地而坐。
萬籟俱寂,狹小的空間內,外頭里頭的一應聲響皆被放大數倍,清晰可聞。
種蘇透過雜草空隙,凝神注視和傾聽外頭的動靜,緊張與奔跑讓她心臟狂跳,耳邊幾乎能聽到怦怦的心跳……以及李妄粗/重的喘/息。
“你如何了?”種蘇轉過臉,小聲問道。
李妄長雙腿一只曲起,手臂擱在膝蓋上,手指虛弱的自然張開,腦袋微垂,靠著洞壁,不住喘/息。
這場景莫名似曾相識,種蘇很快想起,可不就像那日小巷中初遇時情境?同樣的狹長空間,同樣的靜寂幽暗,不過今日種蘇手中少了盞小花燈。
不得不說,即便無藥物效用,這美色也相當誘人。
不過眼下種蘇并無半分旖/旎心思,她目光中充滿焦急擔憂。
“燕兄?燕兄?”
始終不聞應聲,種蘇擔心李妄昏過去了,忙趨身近前,跪坐到李妄身側,微探頭,面對面察看李妄情形,并迭聲喚著。
“沒死。”李妄仍頭顱低垂,半晌才從牙間逸出二字。
“很不好受嗎?”種蘇感覺到李妄的克制。
李妄的手指張開又猛的握緊,似乎極為痛苦,種蘇正要開口再問,忽然李妄雙手交握,交錯握住雙手手腕,衣袖翻起,露出半截手腕來。
借著微光,種蘇看見李妄裸/露的肌膚上不知何時爬滿紅疹。
“啊。”種蘇忍不住驚呼。
“這是,這是諱癥之故?”種蘇馬上聯想到了那只貓。
與此同時,也大抵明白為何李妄會如此體力不支了,心疾料想原未這般嚴重,然而諱癥同時發作……很顯然,這諱癥更為厲害。
又是心疾,又是諱癥,難怪平日不怎么出門。
種蘇從前并未真正見過諱癥,只聽說過患花粉癥的終日噴嚏不停,眼淚鼻涕橫飛。出紅疹的尚第一次見,想來也是癥狀各有不同。只是這荒山野嶺的,一無郎中二無藥石,可如何是好?
身后還有追兵,當真雪上加霜。
那紅疹不知是奇癢還是奇痛,能讓李妄露出痛苦神色,無論哪種都定然不好受。種蘇見李妄痛苦不堪,卻無計可施,不由十分著急。
眼見李妄越來越用力,那力道似直要扼斷手腕般,情急之下,種蘇伸出雙手,握住李妄手腕,以免他自傷。
“……拿開!”李妄沉聲道,那聲音里含著忍到極限的焦躁暴戾。
“我幫你。”種蘇輕聲道。
“……走開!”
“還是這么兇。”種蘇低聲嘟囔了一句,卻未松手,“我不會走。燕兄,告訴我,這諱癥除了藥之外,還有沒有其他方法可緩解?”
李妄深吸一口氣,種蘇馬上感覺到了,他似乎好受了些。種蘇掌心下的肌膚滾/燙,如同風寒高熱般,而種蘇手心冰涼,覆蓋其上時,帶去陣陣舒緩。
“這樣好些?”種蘇于朦朧微光中觀察李妄臉色。
李妄微微仰頭,平息片刻,那燒灼感與百爪撓心的感覺略有所緩。
“走。”李妄說。
“走?”種蘇重復了一句,馬上領會到這個“走”字不同于剛剛“走開”二字的含義,當即低聲道,“要走一起走,我一個人走到哪里去?”
李妄眉間盡是焦躁不耐,心口隱隱作痛,渾身說不出的不舒服,此刻若那些綁匪尋來,定要來一個殺一個,統統殺光。
他忍著痛楚,心中充滿暴戾之氣,神智卻是清醒的,幽暗中,他的雙目亦幽暗無比,深處藏匿著無聲的探究,緊緊盯著種蘇雙目,似要探入她內心深處去。
眼下境況,帶著他無異多個麻煩,一個人逃生更具優勢,是人都明白。生死存亡關頭,哪怕她丟下他,亦屬情理中,然而觀種蘇神色,卻儼然無此念頭。
她的面上,唯有真情實意的關切,擔憂,焦急。
李妄嘴唇微動,正要開口,然則那洶涌的燒灼疼痛再度襲來,頓時手臂一顫。
種蘇的掌心已被他的高熱捂暖,無法再發揮效用。
怎么辦?
外頭寂靜無聲,綁匪們還未搜尋到此處,萬一他們來了又該怎么辦?這個問題已無暇顧及,當下李妄的情形更為危急。
李妄垂首坐在那里,呼吸粗|重,顯然正在極力忍耐。
種蘇急的不行,忽然耳邊聽到一道聲音,頓時一個激靈。
有辦法了。
“燕兄,你等一等,我馬上回來。”
種蘇急急說道,而后起身,朝洞穴后方走去。
洞穴不過半人高,需得躬身而行,種蘇彎著腰,摸索著前行,身影逐漸消失在茫茫黑暗里。
李妄靠在壁上,手臂猶如火燒般,直燒到肺里,令人暴躁,難受。諱癥已多年未發作,只因宮中人人皆知這忌諱,誰敢養貓。早前連貓兒房都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