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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則準備趁苳教訓小童這個機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躡手躡腳來到之門邊上忽然被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
「是漂亮的姐姐,好棒!是苳哥哥的新娘子!」
「小童乖,這不是新娘子,跟著哥哥念『難看的傻小子』」苳朝著林佳邪魅一笑,覺得自己忽然贏回了一局,心情大好。
「不是的哦,傻的人是苳哥哥。姐姐多好看啊,如果完整的話,更是無人可以媲美」小童湊到林佳面前,直勾勾望著她,也沒有傻傻樂呵。
「你哪里學來的胡話?」苳也被童言無忌驚到,發現不妥,皺著眉頭拉著小童的手把他拽到身邊。
「啊哈哈,剛才這句不是我說的,是米沙說的」
苳看了眼在門口臉色煞白的林佳,一邊罵一邊拍小童腦殼「小鬼頭說我笨,皮癢,皮癢」
「啊!哥哥壞,米沙從來不說謊。他昨天說能帶我出去閣,今天我們就一起出門」說完小童逃脫了苳的束縛,朝林佳身后的門跑去。就在他拉開紙門的同時,被林佳一把抓住了手腕。
「米沙,你也能帶姐姐去池塘玩嗎?」扯著難看的笑,林佳盡量表現得平易近人。
「好啊,只要姐姐能找到我的尸體」撒嬌般搖晃著身體,小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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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檻外一片漆黑,秦景容半躺在塌上,指尖幾乎毫不猶豫地停在盛開的椿花上。一下又一下玩弄著垂于枝頭的花朵,直到花再也承受不住來自于時間的戲弄掉落在他的手中。
此時,一陣焦急的少年音忽地出現在眼前「景容!知府耍詐,他們已經把地契給了外國商人」
他沒有等來城隍爺的下一步指令,卻等到了秦景容慵懶的聲音。
「陌遷,你說這椿花為何總是凋零得如此慘烈?它難道不明白熱烈直白的感情最終只會迎來無盡的苦楚」說完他碾碎了手中的紅色花朵,稀碎的花瓣沒有停留在手上,化作粉末消散了。
「你又喝多了,哎,地契的事等你酒醒了再說吧……」
季陌遷來到塌前將邊桌上倒下的酒瓶扶起,看著叁壺見底的葡萄酒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剛想要把酒壺收拾進廚房里,小臂忽然被踏上的慵懶絕色抓住。秦景容雖然喝醉了但力氣還是很大,他輕輕一拽季陌遷便坐在了塌的另一頭。
「呵呵,怎么變回原來的模樣了?那人類不要你了?」景容看著眼前皎月般玉樹臨風的美少年。用含水琉璃般眼眸從下往上看著,魅惑唇瓣微微張開「你該感謝那個人類,如果你一直變成想象中長大模樣,就會忘記自己到底是誰,到底為了什么而守護」
「怎么可能,我的靈魂連同軀體永遠停留在少年的時間,那一天發生的事歷歷在目,怎會忘記?」
「你以為的刻骨銘心也會變淡,終究會如泡影般破損后湮滅」
「景容……你……」
季陌遷從未見過這樣的景容,他很少在四司面前表現出人該有的情緒。記憶中,當他從人變成仙人后秦景容已經是城隍爺,不死不滅。他的美名名垂千史,所有百姓都記得他,渴望得到他的護佑。
一個荒謬的,異想天開的想法忽然冒了出來,他鼓起勇氣小心翼翼開口「景容可也因愛上人類才會這般苦惱?」
眉眼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對上了少年猶疑的眸。秦景容聽了先是沒能反應過來,一愣后笑了起來,平生出萬種思緒,悉堆眼角「不,我知應該愛世人,可我不記得愛過人類。
漫長的時間將我的記憶磨損太多,我已經記不得是誰要我替他守護這片土地,但我依稀記得那個人也喜歡椿花」
「既然如此重要的人托付于你的事,你為了他也得給背信棄義的知府一點顏色瞧瞧。不然他們真當我們是神話故事里的人物了!」
面對少年目光灼灼蕭肅,公子氣翩翩,恍然回到了時間的最初。秦景容起身,一襲紅衣,秀美白面風情冷,毫無之前的醉意「是啊,若要保存這份短暫的永恒,看來不能光靠人類」
只見他彈指一揮間有風吹入,室內不曾有過人呆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