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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杭沉默半晌，他停了下來。

溫時玉站在樓梯中間，回頭看向落在身后臺階上的顧斯杭。

只見他神情猶豫，最終還是張了口。

他不答反問道：“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兩人就在樓梯說話，就像平時閑聊一樣，但是溫時玉莫名感覺到他的鄭重，令此時的氣氛變得有點認真。

溫時玉雙手揣在衛衣兜：“你說。”

她的眼神清淩，看人的時候視線專注，顧斯杭不知道為什么在這種時候，竟然想起她現在肯定是戴著隱形眼鏡的，又想起她的那副黑框眼鏡還放在自己那里。

“你眼鏡還在我這，每次都忘了還你。”原本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陳述句。

“這都幾天了，你怎么老忘，該不會是想私吞吧？”溫時玉笑道：“反正你在節目結束前還我就行，這可是我戴得最舒服的一副眼鏡。”

顧斯杭哂笑一聲：“我私吞眼鏡干嘛？我又不近視。”

真羨慕啊，不近視。

溫時玉哼哼兩聲，不想理他了。

她不耐煩地揚了揚眉：“你不是說有問題問我？快說。我發現你跟我說話越來越愛跑題了。”

她話一說完，就見顧斯杭看向她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幽深。

溫時玉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她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

心下轉念一想，她也沒錯話啊，干嘛怕他，于是就站定了。

就見來人走下了階梯，跟她站到同一平層。

他背著手彎下腰來，使自己的視線跟溫時玉齊平，才開口道：“我是有問題要問你。”

雖不明緣由，但溫時玉覺得他比平時要磨嘰許多，心中的怪異感更盛。

“問啊，別磨磨蹭蹭的，不問我就去做采訪了。”

顧斯杭攔住了她：“我問。”

溫時玉挑眉示意：“快說。”

“我想問。”顧斯杭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是戀愛獵人嗎？”

溫時玉顯然沒想到顧斯杭會問她這個問題，在聽到的同時，瞳孔不由自主地震了震。

下一瞬就想明白了。

顧斯杭作為賞金獵人，當然是要確認自己的獵物有沒有臨陣脫逃。

畢竟誰也不想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顧斯杭沒有錯過溫時玉眼里的那一秒不自然，眉心輕輕鎖了起來，下一瞬就聽到溫時玉說得斬釘截鐵。

她笑道：“我是啊。”

雖然現在還不是，但我很快就是了。

顧斯杭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面上卻不顯，接著他就聽到溫時玉反問他。

“顧斯杭，那你是戀愛獵人嗎？”溫時玉臉上笑意盈盈。

顧斯杭沒有正面回答：“你希望我是嗎？”

溫時玉心道，你都采訪完了才來問我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沒有誠意了一點？

他們都心知肚明，轉換身份選擇在他走出小黑屋的那刻，已經塵埃落定了。走出了門口，他就不可能再從賞金獵人變成戀愛獵人。

溫時玉的回答，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參考價值。

他早在問她之前，就做了決定。

一個完全不受她回答影響的決定。

溫時玉在心里笑笑，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口是心非道：“我希望你是。”

顧斯杭輕笑了一聲：“你希望我是，那我就是。”

他眼尾狹長，笑起來得時候弧度美得多情，仿佛眼里都是她。

溫時玉笑了笑。

你才不可能是戀愛獵人。

你在說謊。

沒關系，我也是，我沒有希望你是戀愛獵人。

你就好好地當賞金獵人吧，顧斯杭。

我們一起當騙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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