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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yuǎn)頓時氣悶,轉(zhuǎn)過身不理她了,任遙跟小云擠眉弄眼,笑作一團。
之后,大家又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飯,直到下午三點,小云才在李老師的電話催促下,回家去了。
任遙和任遠(yuǎn)將她送到大門口,臨別之際,小云突然垮下臉色:“真羨慕你,事先跟家人通過氣,我媽這段時間一直問我要上哪所高中,她這么熱切,我都不好意思說不讀書了。”
“咋,李老師一直不知道你的情況啊?”任遙有些驚訝,但很快又了然了:“確實不好說,我也是準(zhǔn)備了很久,才敢跟他們坦白的。”
她拍了拍好友的肩,語氣沉重道:“辛苦你了。”時時刻刻隱瞞自己最大的秘密有多難受,任遙對此頗有發(fā)言權(quán)。
就連任遠(yuǎn),也跟著嘆了口氣,抬起手放在她肩上,神色沉重道:“辛苦你了。”
他這三歲的模樣,做出三十歲才有的動作,怎么看怎么滑稽,小云心中沉悶一掃而空,她笑著向兩人揮了揮手:“走了!”
見好友背影沉重,任遙擔(dān)心之余,也有些慶幸,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早在三年前,就將一切坦白了。
然而,這個念頭只維持了一分鐘不到,等她打開家門,便看到她爹她媽,嚴(yán)肅的兩張臉:“去書房,爸媽有話跟你說。”
下一秒,任遙便感覺懷中一空,任遙那家伙,感受到氣氛不對勁,當(dāng)機立斷,溜之大吉了。
她只好獨自一人,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書房非常安靜,任遙坐在兩人對面,面對突然沉默的父母,感覺壓力驟增。
她試著打破這僵硬的氣氛:“你們這是……”
她不知道自己“見義勇為”的視頻已經(jīng)被他們看到了,因此,直到現(xiàn)在,她還是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
“修仙學(xué)院,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在里面學(xué)習(xí),會有生命危險嗎?”任明淵神色認(rèn)真,他跟關(guān)素心一樣,看到女兒從高樓一躍而下那會兒,心跳驟停,入學(xué)考核便如此危險,這要是真進(jìn)學(xué)院了,那還得了?
即便任遙早就向他們展現(xiàn)過與眾不同,偶爾來了興致,還會帶著他們上天觀景,然而,他們實在不了解這種力量,對于未知,總是會忍不住擔(dān)心。
“能有什么危險啊?”任遙撓了撓頭,想了想,又接著開玩笑似的道:“對于他們來說,最大的危險,可能就是我了。”
畢竟,她進(jìn)學(xué)院,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生根液,這對她其實還蠻重要的,大的不說,眼前她一大家子,除了她和任遠(yuǎn),還都是會生老病死的凡人之軀呢。
要是論起大的方面,如果生根液研究成熟,到時候全民修仙,總令局的計劃倒不是不可行,那拯救修仙界的擔(dān)子,就不用她來扛了。
想到這里,任遙難得認(rèn)真起來,叮囑兩人:“爸媽,你們還是跟著任遠(yuǎn),好好健身,特別是爸,整天坐在辦公室,更要多多運動。”
如果將來有一天,他們需要使用生根液,身體素質(zhì)好的話,應(yīng)該會更占優(yōu)勢。
夫妻倆面面相覷,這是任遙第一次如此正經(jīng)地對他們提要求,因此,兩人對此也重視起來。
任明淵鄭重其事地答應(yīng)下來:“你放心,最多一個月,你就能有個健壯的爸爸!”
關(guān)素心立刻跟上:“和一個健壯的媽媽!”
任遙想象了下他們肌肉健碩的樣子,不由打了個激靈,趕緊補充道:“倒也不必過度健身。”
說完,她便開溜了:“任遠(yuǎn)叫我呢,我去看一下。”
她一走,夫妻倆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不對,他們一開始是想說什么來著,怎么扯到了健身?
任遙溜出了書房,松了口氣,她知道他們擔(dān)心什么,但是,這種事就算她說破嘴皮子,他們還是會擔(dān)心,總不能讓她天天窩家里吧。
“任遙,快過來!”剛才不是她找借口,任遠(yuǎn)這家伙正在健身房死命叫她呢,聽這聲音,估計是抽筋了。
果不其然,她推門進(jìn)去,便看到這瓜娃子抱著腿,坐在地上抽氣。
任遙嘖了一聲,過去給他用靈力疏通一番,一邊罵他:“就算想快點長大,也不是這個練法!”
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自從他滿一歲,身子骨長差不多后,這丫的就瘋狂鍛煉,連游戲都不怎么玩了,為此,任明淵還特意給他造了個小一號的健身房,所有器材都是特制的,他練起來,剛剛好。
靈力將筋脈撫順后,任遠(yuǎn)總算不喊了,他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卻一言不發(fā)。
任遙踢了他一腳:“你倒是說句話啊,越長大越?jīng)]禮貌了這是。”
受了一腳,任遠(yuǎn)臉色頓時臭臭的,他一骨碌爬了起來,抱起旁邊的瑜伽球,砸向任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劉小云,一定沒少笑話我!”
聞言,任遙有些心虛,想打哈哈糊弄過去:“你瞎想啥呢,我可沒空跟你扯,今天的考核結(jié)果還沒下來呢,還得去問問。”
說著,她就想溜,任遠(yuǎn)卻一把抱住她的腿,提出要求:“陪我打一架。”
“你這不找揍嘛。”任遙無法理解,這不是他第一次這么要求了,每次都被她狠狠地修理一頓。
任遠(yuǎn)堅決要“較量”一番,任遙只好將實力壓縮壓縮再壓縮,用一個指頭,陪他玩了起來。
為了不傷著他,她每次都算準(zhǔn)力道,將他摁在旁邊的瑜伽球上,不得不說,這球質(zhì)量不錯,被任遠(yuǎn)這小胖墩砸了不下十次,依舊□□地保持著一個圓。
二十分鐘后,任遠(yuǎn)徹底沒力氣了,他靠在球上,看向任遙,有氣無力地道:“怎么樣,有進(jìn)步嗎?”
任遙挑了挑眉:“比上次多堅持了五分鐘,不錯。”
“離能融合元嬰,還得多久?”他氣喘吁吁,眼神卻焦躁起來。
任遙皺起了眉頭:“你有事瞞著我。”
語氣沒有疑惑,幾乎可以斷定,任遠(yuǎn)眼神躲閃,讓她愈發(fā)肯定了。
“說話。”她不知不覺中,提高了音量。
這家伙是從兩年前,他滿一歲那會兒,突然發(fā)生改變,那年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太大的事,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她跟著外公去津市參加書畫大會,得了頭獎。
“你還在怪我當(dāng)時沒帶你一起去書畫大會?”她試探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