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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樣。”任遙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事發現場,此時輕生者已經爬上了圍欄,面目愴然,朝著底下的人大吼大叫。
感受到那人絕望的情緒,他隨時可能跳下來,這棟樓有二十多層,即便下面早已鋪好救生墊,要真墜落下來,人也活不了了。
任遙一陣頭大,靈力不可用,以她的肉身力量,雖然能飛檐走壁將人救下,但眾目睽睽,絕對會被人發現。
事到如今,她倒是沒想過恢復靈力,總令局既然有意如此,這種情況應該就是他們設置的考題,即便她找到方法恢復了靈力,背離出題人的初衷,就算她成功完成任務,可能也得不到對方的認可。
事態緊急,劉小云想到了自己的特長:“他要跳的時候,我可以用聲音拖住他,但最多十息。”
她的百靈嗓經過這么多年修煉,已經初具能力,即便沒有靈力加持,也能對普通人有效果,若不是對方正是情緒激動之際,面對一般人,至少惑住對方一炷香時間,不成問題。
十息,夠了!任遙心中一喜,立刻點頭:“我現在就上樓,你看情況不對,立刻拖住他。”
說完,她便全速向大樓跑去,遠超常人的體質,讓她輕松穿過了圍觀的人群,以及警察的封鎖。
見任遙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大廈門口,緊張地盯著圍欄上的人,這是一條人命,她屏住呼吸。
時間仿佛放慢了腳步,任遙神色一滯,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二十多層的樓梯,有這么長嗎?
意識到這個,與此同時,她突然感覺腳步一沉,足底仿佛墜有千金重,沒有絲毫防備,肌肉來不及反應,她差點兒摔了個狗啃泥。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身上總令局給的那些裝備搞的鬼,但是,她卻不能脫下來,一切都為了生根液,她這么催眠自己,才不至于不管不顧。
只是,該有的態度還是該擺出來,任遙臉色一黑,要是讓她知道是誰想出來這種損招,一定讓他親自體驗一遍。只是,眼下卻不能撂挑子不干,畢竟是她對總令局的東西有所圖謀,不得不忍辱負重。
她罵罵咧咧地提著沉重的腿腳,奮力向上爬去,意志力這種東西,已經很久沒人考驗她了,想當初她一路跟著師父跑進百莽山,一路突破極限,跟那時的痛苦比起來,眼前這些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
“你大爺的,我知道你在看!”她一邊奮力奔跑,一邊破口大罵,“想出這種損招折騰人,你以后走路最好給我小心點!”
另一邊,聽見屏幕上傳來的一句句友好問候,屏幕前的一行人個個面露尷尬之色,余光時不時地落在中間那人身上,見他神情嚴肅,眾人心頭一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終于,任遙從樓梯間出來了,見人還在圍欄上,她不由松了口氣,趕上了。
與此同時,屏幕前的一行人也跟著松了口氣,那些問候總算停了!
“讓他跳下去。”
指令迅速傳達,下一秒,圍欄上的人便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
任遙只來得及抓住一片衣角,布料扯斷的聲音戛然而止,人已經直直地墜落下去。
第一次如此突然地面對死亡,即便是任遙,也不免驚慌,她迅速冷靜下來,在這短短的千分之一秒,她做出了決定,脫下總令局給的裝備,拿在手中,然后,跟著跳了下去。
靈力重新恢復,只見她瘋狂加速,趕在那人落地前,抓住了他,一把甩在后背,最后,不動聲色地調整位置,摔在了救生墊上。
人群響起一陣歡呼,以及不可置信的聲音:“這怎么追上的?難道那些腦殘電視劇演的都是真的!”
躺在擔架,剛好路過的任遙張了張嘴,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跳了起來:“我有超能力,我攤牌了!”
旁邊的劉小云從任務失敗的事實中回過神來,趕緊將她摁在擔架上,沖那人解釋道:“摔糊涂了,她身上裝了高科技,自帶動力裝置。”
說完,不管糊沒糊弄住,趕緊讓護士推著任遙走遠了。
這一切都被實時轉播在屏幕上,屏幕前的一行人神色各異,唯有中間那人,依舊神色嚴肅:“送她去學院。”
“這……”其他人面面相覷,有一人鼓起勇氣道:“如今正缺人手,有她在,我們的工作至少能加快三成。”
雖然任務失敗了,但是,人救下了,至少可以證明,她不是那種毫無人性的修仙者,其他的,都可以好好教嘛!
“一個心中沒有目標的人,即便再如何強大,也不適合我們。”這句評語,可謂是一針見血,若任遙在場,估計也無話可說。
聞言,其他人只能遺憾地通知學院去接人,只是,通訊剛連通,便被掐斷。
那人斟酌幾息,開口道:“讓她在醫院待一段時間。”
“局長,這是為什么?”其中一人面露不解。
新來的局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她該得的。”
……
醫院,某間病房內,任遙盤腿坐在病床上,塌著肩膀,雙手托腮,旁邊是被她扯下的點滴針頭。
一會兒過后,劉小云收起手機,無奈道:“問了一位師兄,他說沒聽說過有第二次考核,一般情況下,只要通過第一關考核,就能進學院了。”
“這位師兄曾擔任過考核員,他說的應該靠譜。”玄午道人收徒弟跟集郵似的,包括劉小云在內,有十二位親傳,近百個記名弟子,為此,師門大師兄還專門拉了個群,任嘉垣也在里面,現在,他正瘋狂艾特劉小云,問她是不是和任遙一起參加考核了。
事情還沒定論,劉小云不知該不該和他說,于是,她干脆將手機靜音,看向任遙,說出了她的推論:“我覺得,這次任務只是附加題,應該不影響我們去修仙學院。”
任遙直起腰板,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覺得,我們救人那會兒,狀況百出,估計就是他們故意設置的難題。”
對此,劉小云深表認同:“那人要跳的時候,我正想將人用聲音安撫住,旁邊的大喇叭卻突然響起,怎么可能有這么巧的事!”
聞言,任遙哼了一聲:“真不知道總令局是怎么想的,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對啊。”劉小云也皺起了眉頭,感嘆道:“自從換了局長,局里的行事作風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
“對了,剛剛六師兄問了你的情況,你要不跟家里聯系一下?”劉小云聽任遙說過她家情況,包括她跟任嘉垣的關系。
“這還聯系個啥!”任遙從病床上跳了下來,“直接回家吧,你來我家吃飯,我爸媽一直說想見見你呢,還有,任遠那家伙重新做人,你還沒見過吧,正好可以看看他那銼樣。”
劉小云也不忸怩,笑著答應了:“真的難以想象,他變成三歲小孩兒叼著奶瓶打游戲的樣子。”
兩人一邊笑話任遠,一邊從病房出來,只是她們剛打開門,便有一行穿著制服的人從拐角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面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