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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公看著面前這小子的臉色,忽喜忽憂,最后咬牙切齒,也不知道在罵誰,他不由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是不想他外孫女入族譜了吧!
雖然這事兒聽著離譜,但確實是這小子能干出來的事,想當年,他們拉出祖宗牌位阻止他出村,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踩上去。
七叔公試探著道:“她外公,要不,咱給這孩子族譜給上了吧,她的生辰八字你記得不?”
關震西回過神來,呵呵一笑,打起了太極:“不急不急,等那孩子出來,你自個兒跟她說。”
見他不反對,七叔公放了一半的心,剩下一半還懸著,是因為里頭的那個老婆子。
據他們了解,先人的傳承分兩個流派,一派記載在石碑上,另一派,則是刻畫在崖壁上,他們眼力有限,看不出二者的區別,但是,根據記載,男子更適合參悟石碑,女子更適合參悟崖壁。
就像那老婆子,聽說就是參透了崖壁上的一絲真意,每次開壇祭祀,若沒有她主持,壓根開不了祭壇。
也正因如此,她以一人之力,盤踞后山,河這邊生活的也是跟她更親的村人,他們壓根拿她沒辦法,只能住在離祭壇更遠的河對岸。
之前聽說人被截胡了,別看他們面上叫囂得兇,真到了人面前,還是得客客氣氣的,不然,他們真豁出臉面,僅憑一個小丫頭守在入口,哪能攔住他們?
現在,形勢比人強,七叔公也只能祈禱,那丫頭對石碑的感應,比崖壁強,不然,定會被那老婆子拉著去學崖壁上的東西,但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學了崖壁上的,石碑上的怎么辦?
石碑上的才是先人留下的最厲害的傳承,崖壁上的東西,一定是先人隨便劃的,拿來打發時間的玩意兒!
七叔公心中堅信,并決定以百年積攢下的威信做擔保,等那孩子出來一定要跟她講,學石碑才有前途!
時間漸漸流逝,很快,焦灼地等待了兩個時辰,后山的動靜才慢慢停了下來。
不遠處原本聚集了一批村人,在小福的解釋下,漸漸散了。
任遙從那陣奇妙的感覺中脫離出來,她收起身上的氣勢,深深地看了眼那塊“石雕”,這才看向一旁等待許久的老婦人:“您好,可以找個地方借住一下嗎?清凈就行。”
老婦人微微一笑:“請隨我來。”
七叔公見狀,半顆心懸得更緊了,他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這十幾個老人頓時臉面都不要了,強行沖了進去。
關小蝶一時不備,被擠在一旁,關震西見狀,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安慰道:“你別著急,我們趕緊上去看看,那些個老家伙,臉皮都不要了!”
于是,招呼上小福,三人趕緊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關震西:你們不要搶了,其實我還有個外孫……
任遠:達咩!
給全訂的小可愛們開了抽獎,感謝小可愛們的一路支持,真想透過屏幕給你們每一個人親親抱抱舉高高,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一天親禿十個(叉腰
第54章 、進階
任遙跟在老婦人身后, 一路上都沉浸在剛剛奇妙的狀態中。
老婦人按捺住心頭的激動,穿過樹林,將她帶到一處斷崖前,旁邊有一個簡陋的茅草屋。
任遙道謝一番, 正想進去, 老婦人突然攔住她, 指著那處高聳的斷壁, 幽幽道:“這上面有關家先人留下的印記, 或許對你有用!”
任遙抬眼望去,只見這座斷崖高聳入云, 褐色的石壁入眼斑駁, 偶爾可見幾株雜草探出頭, 長長的莖桿迎風飄揚。
以任遙的眼力, 自然不會被表象所惑,很快就看出了崖壁上的虛實,這上面,竟刻畫著一幅幅玄妙的圖案, 與人體穴位走勢極其契合, 她越看越凝重,最后, 甚至忍不住跟著演化起來。
見她緊緊地盯著崖壁, 身體緩緩地擺出先人留下的姿勢, 同時,身上的氣勢也節節攀升, 老婦人激動地退到十米開外, 生怕打擾了這位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后輩。
任遙再次沉浸在悟道中, 她發現, 石碑上的東西與這崖壁上刻畫的,同屬一脈,二者可以相互啟發,相互印證,漸漸的,她演化得越來越快……
沒過多久,其他人趕到這里,見狀,紛紛吊起了一顆心,就連不在意這兩方輸贏結果的關震西,也忍不住緊張起來,他心里也在期待,任遙的上限究竟在哪兒。
他年輕時也曾到這里感悟崖壁上的東西,然而,他除了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凡之處外,什么也悟不出來,在他看來,崖壁上的東西跟天書一樣。
如果任遙能看懂這本“天書”,他看還有誰敢阻攔她入祖地!
祖地的東西,比起這里的,更加不凡,相信任遙看了,一定大有所獲。
一群人屏住呼吸,不敢鬧出絲毫動靜,小福瞪大了眼睛,他之前以為這位姑奶奶再怎么不一般,也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如今見她身上那陣不容挑釁的威勢,他不禁后怕起來,就在出門前,他還拿自行車的事試探她。
他發誓,以后他一定將她當做真姑奶奶一樣供著!
任遙給他的震撼太大,以至于讓他忽略了很多東西,比如說,崖壁上究竟有什么東西,能引得族老們如此重視。
當然,也有可能,他潛意識里不愿意往這方面想。
關小蝶默默走到老婦人的身邊,她抬頭看著不遠處那位耀眼的姑娘,心中有些苦澀。
她在村子里這么多小女孩兒中,被太奶奶一眼挑中,從小就養在她身邊,每日耳濡目染下,對石壁上的東西也隱隱有所領悟,僅僅是九牛一毛,便讓太奶奶高興壞了,夸她是村子里最有天賦的孩子。
因此,她從小就跟村子里其他孩子不同,她不用干家務,不用寫作業,一向嚴厲的族老們也對她另眼相看,就連每年祖祭,她都能跟在太奶奶身后,在萬眾矚目下,學習主持祭祀儀式。
她看了眼吸引了全場人焦點的女孩兒,又看了眼面前神色激動的太奶奶,不禁垂下了頭,喪氣起來,又不禁羨慕,如果那人是她,該有多好啊!
外界的震驚,期待,羨慕,這些任遙都不知道,她如今正進入一個奇妙的狀態,在她深入演化下,天地規則似乎有了形態,密密麻麻地向她包裹而來。
她信手一摘,心有所感,是風!
一旁觀摩她演化的老婦人,似有所悟,困擾她幾十年的瓶頸,竟然在此刻松動了幾分,她屏氣凝神,更加專注地看了起來。
那位族老們也一樣,雖然他們學的是石碑上的東西,但二者同出一脈,任遙的演化過程,也給了他們不少明悟。
就連關震西都忍不住撿了根枯樹枝,在地上畫起了字,他隱隱有種預感,錯過這次,他想突破自己的書法水平,難如登天!
一旁閱歷不夠的關小蝶和小福,則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們這是怎么了,一個個跟失了魂似的,小福正想問出聲,被隱隱明白些什么的小蝶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