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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揮揮手道:“我已知曉,且那些劫匪已經招供,本官正打算帶人去把犯人捉拿歸案。”
許沁玉知道定是舅公知道自己差點被強盜殺害,所以才把那幾個強盜給提到太守府審問,想快些破案,盡快把幕后之人捉拿歸案。
許沁玉聽聞舅公如此說,心里終于松了口氣,不等他問,太守看了她一眼,說道:“三名強盜已經招供,說是醉仙樓的孔松康給了他們五千兩銀子,讓他們在廚藝比試終場之前,買下你的命。”
他不僅是饒州城的太守,審問犯人也自有一套,很少有犯人在他手上還不肯說實話的。
許沁玉聽聞愣了下,“醉仙樓的孔松康?”
祝太守點點頭,“現在醉仙樓當家的是他的兒子孔琨,他已經十多年沒有管過醉仙樓的事情。”其實聽到是孔松康時,他也有些意外,孔松康的事情在饒州城也不算稀奇,在眾人眼中,他也是個可憐人,家中遭難,逃荒死的就剩他一人,幸好遇見個恩師收留他,教他廚藝,沒想到他二十歲那年,師徒兩人再遭大難,孔松康恩師沒挺過來,就剩他一人,他不愿意待在恩師的家鄉睹物思人,才來到饒州城。
本以為也是個知道感恩的心善之人,可誰知竟做出買兇.殺人的事兒。
即便孔松康再想讓自己兒子奪魁,也不能干出這種事情來。
何況不就是一個廚藝比試的魁首,哪里就值得買兇.殺人。
既然都敢買兇.殺人,當初他與恩師之間的事情,也總是古古怪怪,太守打算把人捉拿回來后審問清楚。還有當初此人想買通去許記的幫廚偷師學藝,就能預料出此人不是個光明磊落之人。
許沁玉也跟著皺眉,果然,她之前聽過孔松康跟他恩師的事情就覺得不對勁,真要感念恩師,不更加應該留在恩師的家鄉,把恩師留給他的菜譜發揚光大嗎?還帶了恩師全部家業來到饒州城開酒樓。
許沁玉道:“那民女可用同大人一起前往。”
太守卻不讓她們跟著,先她們現在太守府里頭等待著。
許沁玉只能跟著蓮花,還有兩個好友一起先行進了太守府。
又去看見馬兒麒麟。
當初四哥把馬兒牽回家給她的時候,就告訴她說,這匹馬叫麒麟。
許沁玉去看麒麟,它正在太守府的馬廄里休息,這兩日肯定沒法跟著她回去,只能先在太守府養著。
麒麟也認出許沁玉來,沖著她哼叫了聲,有些委屈巴巴,許沁玉立刻道:“麒麟乖,等你在太守府養上幾日就能回去,到時候回去后,我給你烤豆子吃。”
平日里麒麟就喜歡吃豆子,有一次許沁玉烤些黑豆給它吃,它就喜歡上,平日都不肯吃沒烤過的豆子。
不過許沁玉怕吃多上火,每天只給定量的。
給麒麟烤的黑豆都是原味,沒有添加任何調味品,直接放在烤窖里烤干就成,人都可以吃,吃起來又香又脆。
麒麟仰了仰馬頭,似乎有些不滿意。
許沁玉忍不住琢磨道:“麒麟這是不愿意?難不成是想讓我把這幾日沒吃的黑豆過幾日回去后都給你補上?”
果不其然,麒麟聽了這話,立刻長嘶一聲。
許沁玉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都快趕上白玉跟墨玉,都要成精了。”
還讓她這幾日它沒吃上的烤豆子給它補上。
許沁玉說完又笑,“行,等你回去就給你補上。”
蓮花嘖嘖稱奇,殿下養的馬果然跟普通馬兒不一樣,早上那會兒,要不是被馬車束縛著,麒麟估計也不會被那強盜砍在馬屁股上,被馬車束縛住,它也沒法亂跑亂動,只能生生受下那一刀。
許沁玉看完麒麟,就先過去太守府前廳等著。
枝枝跟云蘭也跟她說了說今日去衙門后的一些事情。
衙門的衙役拿那幾個強盜根本沒辦法,他們就算受了傷都油鹽不進,簡單的皮鞭抽打都不肯說實話。
等被太守大人帶來太守府,還不到半個時辰,這三人就招供,只是到底如何讓他們招供的,枝枝跟云蘭肯定沒瞧見。
徐云蘭見許沁玉小臉還有點蒼白,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沁玉別擔心,一會兒把人抓住就好了。”
而且孔老頭干出這種事情來,雖然事情跟他兒子沒關系,但肯定會影響到醉仙樓,以后醉仙樓還能不能在饒州城開下去都是問題。
……
祝太守帶著一行官兵直接過去了孔府,孔府下人開了門,本還打算說進去通傳一聲,士兵直接把門房拿下,太守帶人一路搜尋進去,很快就到了正院,孔琨正在同妻子說話,“父親這也不知道走到哪里,能不能被追回來,父親也不知如何想的,怎敢孤身一人前往慶州。”
妻子陳氏道:“老爺別擔心,父親總歸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可能也是年紀漸大,思鄉情緒就越發重,想去祭拜自己的恩師,也是我們不好,應該隔幾年就抽空陪父親去一趟。”
孔琨點點頭,正想說點什么,外面突然傳來嘈雜腳步聲,還有看守院門的小廝急匆匆說話的聲音,“拜見大人,大人怎得突然到訪?”
孔琨心里頭一驚,急忙起身跟著陳氏一起迎了出去。
剛走到房門口,就見到太守大人帶著一群官兵魚貫而入,他上前跪拜,卻聽見太守大人厲聲道:“進去搜人。”
孔琨愣了下,“敢問大人這是作何?”
太守道:“你父親孔松康買通那些強盜劫殺許記東家許沁玉,強盜都已招供,此刻前來你們孔家,自然是捉拿犯人。”
“不,不可能!”孔琨臉色發白,下意識想要為自己父親辯解,在他心目中,父親是個好人,知道感恩,平日里遇見需要幫助的人,也都會幫上一把,父親怎么可能買兇.殺人?
他雖然覺得父親今日有些奇怪,卻怎么都不會把今日許小娘子身上發生的事情跟父親聯想到一起。
太守冷聲道:“人證都有,那些強盜都已畫押認罪,如何不可能?來人,進去搜人!”
陳氏臉色也是蒼白,身子搖搖欲墜,如果公爹是這樣的人,只能說這些年掩飾的太好,而且公爹真要是買兇.殺人,以后他們一家子還如何在饒州城立足?
不等太守進去搜,孔琨喃喃道:“大人不用進去搜了,家父晌午時說想去祭拜恩師,已經收拾東西離開饒州城。”
他心里清楚,父親這趟出門,恐怕根本不是去祭拜恩師,而是知道許小娘子并沒有出事,還有幾名強盜也被活捉,肯定會供出他來,所以父親這是提前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