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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雖然愛她,但在這事情上面幫不上忙,這事情還是要告訴父親。
許沁慧慢慢下定決心。
等到暮食時,平日里侯府都是分開吃的,德昌侯府的三房吃過暮食。
許沁慧叫住三房老爺許曙平,”父親,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說。”
許曙平以為女兒是想跟她說些家常話,笑道:“慧姐兒有甚想告訴爹爹的?”
看著一家人都在,許沁慧急忙道:“父親,我有些正事想告訴你,能否移步過去書房。”
見狀,許曙平點頭,跟著女兒一起過去書房。
進了書房,許沁慧猶豫著怎么跟父親說。說她是重生回來的,上輩子豎王最后登上大位,盛元帝跟伏貴妃最后都被砍了頭,連她也被砍了腦袋。
她死后并不知德昌侯府如何,但想想恐怕也沒什么好下場。
猶豫片刻,許沁慧仔細想了想上輩子這時候京城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最后還真給她想到一件,她抬頭看向許曙平,“父親,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或許會有點荒謬,但我說得都是真的,明日早朝時,戶部尚書會突然倒地身亡,之后盛元帝會任戶部右侍郎為戶部尚書。”
她不清楚戶部尚書到底怎么死的。
她就記得宮中的御醫(yī)給出的診斷是戶部尚書操勞過度,突發(fā)心疾病逝。
而戶部右侍郎還很年輕,才二十多的年紀,也是新帝登基時被提拔上去的,這才過去不到半年,這位戶部右侍郎就又因戶部尚書出事被提拔到戶部尚書的位置上。
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資歷更老年紀也有四十歲的左侍郎任戶部尚書。
之后朝堂上又是一陣的腥風(fēng)血雨。
許曙平呵斥道:“慧姐兒,不可胡言亂語!”
事關(guān)國事,現(xiàn)在又是新帝跟伏太后最敏感的時候,因為不少人妄議國事,都不知多少人家被抄家流放。
許沁慧咬咬唇,“父親信我,父親明日便知。”
等證實了明日的事情,父親才會信她,她才會說接下來的事情。
許沁慧離開后,許曙平也的確沒把女兒的話放在心中,以為她是癔癥胡言亂語。
他本身只是個七品官,沒有上朝的資格,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也想繼續(xù)升遷,如此就需要在新帝面前露臉,他也盼著女兒能夠進宮選秀。
次日,許曙平在自個的衙門待著,等到下朝時候,他的上峰也回了,但臉色慘白。
他過去詢問,上峰看了他一眼說,“戶部尚書方才在朝堂突發(fā)心疾,已經(jīng)去了。”
許曙平的上峰說完,忍不住紅了眼眶,他也已經(jīng)五十好幾,與戶部尚書認識也有二三十年,平日偶也有些爭論,但兩人之間情意還是有的,戶部尚書平日身體明明挺好,這突然就在朝堂上突發(fā)心疾。
所以到底如何,他們這些上朝的人也不清楚,御醫(yī)都說是心疾,也只能是心疾了。
這朝堂,以后還不知會變成何等模樣啊。
許曙平如遭雷擊,面色發(fā)白。
昨天晚上慧姐兒竟說對了,可是慧姐兒又怎么提前得知戶部尚書會在朝堂上突發(fā)心疾的?
許曙平這會兒根本沒法繼續(xù)在衙門待下去,跟上峰告了假就回了德昌侯府。
回到三房的院子,許曙平直奔女兒的房間,幾個丫鬟還在房里伺候著,他立刻揮退丫鬟們,房間里只余下父女二人。
許沁慧正色道:“父親,可是戶部尚書出事了?”
許曙平皺著眉,“慧姐兒,你是如何得知的?”
“父親。”許沁慧垂下眼眸苦笑了聲,“說出來或許您不信,但這一切都是真的,這是我在夢中夢見的,夢中我夢見接下來十年自己會經(jīng)歷何種事情,還有這世間發(fā)生的事情,為何只有十年,那是因為在我進宮給盛元帝做妃子做了十年后,豎王殺來京城,盛元帝跟伏太后全都被斬掉腦袋,連我也不例外……”
想個豎王提劍的場景,她現(xiàn)在都還忍不住渾身顫栗。
許曙平臉色巨變,“慧姐兒,不可胡……”
“父親!”許沁慧打斷許曙平要說她又是胡言亂語的話,她紅著眼眶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您若不信,再有十天漢東王府的世子會在京城公然搶了崇明公的嫡親小孫女回王府,被崇明公上書朝堂,要治漢東王府世子的罪,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反被伏太后一紙詔書把章四姑娘嫁給了漢東王府的世子。”
漢東王是伏太后的弟弟,新帝登基后,就被封了異姓王,那漢東王府的世子囂張跋扈,欺男霸女,惹得京城不少人家都敢怒不敢言。
許沁慧說完頓了下,才繼續(xù)說,“這件事情是十天后發(fā)生的,但是再有十二三日就要進宮選秀,父親要真是等到這件事情發(fā)生再愿意信我,選秀之事必然是來不及,所以還請父親信我,我不想進宮選秀,不想再成為盛元帝的妃子,最后被砍掉腦袋,德昌侯府的下場也是可想而已。”
許曙平沉默許久才說,“那為何不等你進宮了告訴新帝,告訴伏太后,倒時直接去邊城以絕后患……”
許沁慧苦笑聲,“父親,伏太后都敢把自己沒有任何功勛的弟弟封為異姓王,父親覺得她會是什么樣的人,她會信我?還是也會對我起疑,最后連著我們德昌侯府的眾人也一并解決?”
豎王跟伏太后。
一個是狠,另外個就是瘋了。
那伏太后純屬就是個瘋子,這天下跟朝堂都被她弄得烏煙瘴氣。
她進宮十年,太了解伏太后,這事情要是告訴伏太后,或許一開始伏太后會感激她并派人去殺了豎王一脈,但之后伏太后一定會找藉口同樣也將德昌侯府給抄家處死。
不管是進宮做妃子還是把此事告訴給伏太后都是死路一條,她只能走另外一條路了。
許曙平卻知女兒說的是實話。
光看新帝登基半年這些作為,這天下恐怕都會有亂。
就算不是豎王,也會有其他人起義抗拒這樣的朝廷。
這瞬間,許曙平好似老了許多。
他道:“慧姐兒,你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