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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婷在家里翻書,是閑得無聊。沒有零花錢,就不像別的孩子有去處。霍小玉一向是很嫌棄陳婷一天到晚在家里窩著,但是也不催她出去玩,只是沒什么好臉色。陳婷人在家中坐,心里在想魏淼這個人。不論如何,愛情的開始是奇遇和興趣。雖然她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問,這真的是愛情嗎?陳婷忽視掉了這個聲音。
按霍小玉的說法,女人千萬不能被男人騙,被男人騙了就完了。陳婷懵懂地點頭,心里卻冒出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泡泡:所以到底怎么區(qū)分男人的愛是真是假?被騙到如何就算完了?所以,她真的是一個霍小玉被騙的產(chǎn)物嗎?
霍小玉不曾解釋她的這些疑惑,樓下的阿婆也不曾解釋過她的這些疑惑。
于是某一天,陳婷從霍小玉錢包里抽走了一張紙幣,走過幾條街,到了一家沒有胖女人和瘦男人的小賣部,點了點柜臺中的一包煙:“一包煙。”
柜臺后的阿婆疑惑地看了一眼陳婷:“家里大人抽煙?”
陳婷點點頭。
陳婷手里捏著那包煙,站在老街的一條巷子口,低著腦袋盯地上的縫。有那么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在做賊,但是很快就勸服了自己:自己是有正當(dāng)理由的。
每當(dāng)路上走過一個人,陳婷就偷偷抬頭瞥一眼,看看是不是魏淼。如果不是魏淼,就繼續(xù)低頭在地上找東西盯。
等了小半個下午,陳婷幾乎把各種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比如今天魏淼不出門做工,就躺在家里抽煙,或者他又到小賣部買煙去了,再或者,他壓根不走這條路。如果他不走這條路,那下次她就得換一個方向等了……等到天邊要開始泛起橙黃色的時候,路那頭慢吞吞地走過來一個人。陳婷站了一個下午,人累腿酸的,又無趣,已經(jīng)在地上踢玻璃可樂瓶子,從一邊滾到另一邊,咕嚕嚕直響。
就在陳婷勉強(qiáng)在踢瓶子這件事當(dāng)中找到一些樂趣的時候,一個黑影把她罩住了。陳婷抬頭看,是魏淼。
魏淼顯然有點驚訝:“你怎么在這?”
陳婷一腳把那個瓶子踢開,讓它滾到墻角底下去:“我來送謝禮。”說完,陳婷把那包煙遞到魏淼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