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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敖:“之所以會有這句話,是因為有些人連死都死不了,他們的神識會去往生死的混沌間隙,在那里,
他們會夜以繼日,永不停歇的承受著痛苦,直到永遠。”
聞言,朝黎突然覺得不太舒服:“那藍無衣會這樣嗎?”
如果可以,倒不如讓他直接死了。
暮敖:“不知,但有可能會如此。”
朝黎心事重重的看著站在崖邊的洛邪,想過去安慰幾句,但又覺得自己的話貌似沒什么分量,只是默默跟玉涼蘅站在一旁,靜靜等人打撈藍無衣。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之久,打撈的幽兵突然喊道:“下面好像有東西!”
洛邪立刻湊過去,幫忙往上拉,等水下的東西露出真容時,眾人都有些失望,因為那只是一具很普通的慘白骨架,并不是藍無衣。
一群人在荒骨嶺的紅潮邊忙了一整天,最后也沒找到藍無衣的蹤影。
晚上,整個荒骨嶺上除了看守的幽兵,只剩下洛邪一個人,朝黎來勸他讓他回去,但都無果。
夜里,朝黎側身躺在床上,伸手戳了下玉涼蘅的眼睫毛:“你說今日打撈上來的幾具骨架,會不會有藍無衣的?”
玉涼蘅伸手摟住他:“不會。”
朝黎:“這么確定?”
玉涼蘅嗯了聲。
其實,朝黎也希望不是,他往玉涼蘅懷里蹭了蹭,突然想起件事,問道:“玉涼蘅,你說如今紅潮異變已經完全逆轉,那是不是就說明,紅潮的威脅解除了?”
玉涼蘅:“紅潮威脅解除或者不解除,有什么用嗎?一開始,對六界造成威脅的就不是紅潮,而是水云霽。”
若不是水云霽,便不會死那么多人,紅潮也不會異變,更不會六界各地天降火雨,不得安寧。
“說的也是。”朝黎道,“不過,紅潮之力逆轉之后,那紅潮之靈便可再次掌控紅潮,屆時很容易便能將水云霽驅逐出去,那我們豈不是要跟水云霽硬碰硬了?”
“也許吧。”玉涼蘅摸了摸朝黎的頭,“睡吧,為夫今日真的很累。”
聽見這句話,朝黎當真有些心疼,畢竟他家玉涼蘅先前好歹是個養尊處優的仙君,這幾日卻跟陀螺似得,滿幽界的跑著補結界,若不是體力好,早就累趴下了。
朝黎:“你胳膊酸嗎?要不要我給你捏捏?”
說著,就把手伸到了玉涼蘅胳膊上,玉涼蘅剛閉上的眼睛瞬間睜開:“別玩兒火,這幾天你也累了,為夫不想弄的你明天又下不來床。”
玉禽獸難得有次良心,想起先前被“下不來床”四個字支配的恐懼,朝黎打了個哆嗦,最后還是選擇乖乖縮在玉涼蘅懷里睡覺。
半夜,玉涼蘅又開始照例出冷汗了,臉上的痛苦表情看的朝黎心頭發緊,也不知道玉涼蘅又做了什么噩夢。
而且,他做噩夢的頻率也太高了,好像自從他們住在一次,每天晚上玉涼蘅都會做噩夢,出冷汗,當然,只有跟自己做完那種事的時候,他才能睡個安穩覺。
說實話,他真想知道玉涼蘅這人到底做的什么夢……
朝黎伸手摸了摸玉涼蘅的頭,小聲哄道:“相公,我在呢。”
一邊小聲哄,一邊擦著玉涼蘅身上的汗,最后等玉涼蘅平靜下來后,他才睡了過去。
次日五更,朝黎被幽兵集結的號角給吵醒了。
這種長號,一般只有在戰事發生之時,才會吹響,也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還讓不讓人消停?”玉涼蘅一臉不滿的走出房門,抓個幽兵問道,“天還未亮,你們吹號作甚?”
那名幽兵回稟道:“數萬敵軍已在紅潮之上集結,大皇子命我們迅速整裝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