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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封塵了十幾年的重門微微移開,漫天的塵土飄下,厲喚求證的目光和三位修士幸災樂禍的眼神齊聚到中央的祭桌上,
男修命燈為黃焰,女修命燈為藍焰,
命燈上的藍色的火苗正安穩地燃燒著。
厲喚的心臟停跳了一瞬,而她身后的老大、老二卻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諸位仙長,夠了……”還未等大夫人趕人,突然,密室內的空氣微微流動,時間和空間重新與外界一致,
只見那安靜的燭火跳動了一瞬,黃色的火焰溫柔地與藍焰交纏在一起,互相舞動融合,命燈似乎分不清主人的性別了,
大夫人踉蹌著退后了幾步,瞳孔驟縮得像針尖一樣小。
陰寒的紅殿中,面目扭曲如同惡鬼般的鴻傲把昏迷的夏迎提在手中,他由激動狂喜變為了瘋癲失智,他抓著軟倒的夏迎在王座邊焦慮地走來走去,宛若精神不正常地喃喃道:“她身上有魔氣……可是不對……不對……不夠濃郁,狡猾的靈體,她只是個障眼法……”
那三個奉命去搜捕夏迎的修士頓時冷汗直流,除去中間大乘期的強者還能穩穩站在殿內,剩下兩人都發抖著跪在地上,生怕小公子逝后變得愈加暴躁的主上瞬間讓他們魂飛魄散,
老二低著頭苦不堪言,他們折騰了這么久抓回來的人居然不是目標?!怎么可能?他身上的魔氣和母子靈境中完全相同,而且命燈也顯示了他身體的異常,一切都對得上?。?
如果說帶回來的夏迎不是主上想要的人,那真正的人隱藏在哪?!
當下屬將人呈上來的那一刻鴻傲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夏迎身上的魔氣是浮在表面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從體內滲出來,并非渾身每一根經脈都在冒魔氣的,
假的!!
當鴻傲意識到手中的軀體毫無價值時,他打算直接把夏迎殺了為獨子陪葬,可手中昏迷的人突然呢喃著:
“錚哥……快走……有人追來了……”
夏迎身上有相當濃厚的魔族氣息,就算他不是本尊,那在捉來之前也絕對和那個靈體接觸過!
梳理著絲絲縷縷魔氣,鴻傲發現夏迎蜷縮的手指上套著一個明顯大一些的靈戒,此處的魔氣格外厚重些。
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現,鴻傲陰鶩的雙眼盯著殿內殘廢的仇萬秋,嘶啞地問道:“趙寒錚和夏迎是什么關系?”
“稟主上,他們是師徒、道侶,感情甚篤?!背鹑f秋的靈根被毀了大半,說起話來有氣無力宛如幽魂。
“哈哈哈……天譴,天譴啊?。 兵櫚翆⑾挠瓉G到殿下任由人綁起來,癲狂地嚎叫:“把她關押起來!!我要看那靈體自投羅網?。?!”
依舊是那三位修士關押看管夏迎,還好帶回來的人算是有點用處,否則主上的怒火誰都逃不掉。幾人站在單獨為特殊犯人鑄造的死牢外,老三抱怨道:“聽主上的意思……這人不是目標,她的道侶是?”
“大差不差了,非親密如道侶的關系,夏迎身上聚集不了這么多魔氣,沒想到他居然甘愿為自己情人頂包,呵,把我們全擺了一道。”
“你說主上要的那人不來怎么辦?世上負心人那么多,誰知道他會不會救自己落入敵手的小情人。”
“長老們去圍堵了,別瞎操心?!崩隙蝗幌氲绞裁磫柶鹄先骸澳闳プ返降臇|西是什么?有價值么?”
老三搖頭晃腦:“是頭契約靈獸,連旋照期都沒有,隨便玩玩就死了,真是沒勁?!?
老二便不再多問,這時一道女音突然插入了幾人對話,紅衣的夫人面色陰郁道:“幾位仙長,我答應了幫你們拿下盈……那豎子,現在我可以進去問出真相嗎?”
老大和老二互相看看,首肯道:“如果夫人能問出什么有用的線索自然更好。”便側身放婦人進去了,他們在門口監視著,厲喚如果發瘋想要殺了人質可不行。
“滴答……滴答……”時斷時續的水聲充斥著死牢,里面的空氣極為寒涼,冰得人止不住發抖,與烈陽高照的外面幾乎是兩個世界,
這牢籠是負責單獨關押罪人的,因此沒有普通死牢中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滴答……”寂靜的牢中只有水珠撞擊地面發出的聲響,被綁在中央刑架上的人口鼻呼出白色的霧氣,在極寒中悠悠醒了過來,刑架讓封印了罪人所有的靈力,他的體力急速流失著,手腳都軟綿綿的,
夏迎在沉悶的黑暗中蘇醒,渾身疲倦無比,好似有座山持續地碾壓著他,連呼吸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氣,
“噠、噠、噠”腳步聲打破了死牢中的寧靜,夏迎無力地掀起眼簾,朝黑暗的聲源處看去,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紅到發黑的裙擺隨著腳步聲飛了進來,
迎迎的思維也被牢中的極寒凍住了,他甚至搞不清自己的狀態,可當那張熟悉的臉闖入視線時,他還是本能地笑起來,脫口而出:“娘……”
看著奪舍自己親女的豎子凄慘地掛在刑架上,厲喚非但沒有心痛,而是涌上了極端的惱怒和恨意,曾經看著“女兒”帶笑的目光她會覺得無比舒心,可此刻,她心中只翻涌著被愚弄的憤怒和濃烈的惡心……
這個豎子,他居然千方百計地扮演著一個女人,偷去了自己女兒擁有的一切還完全沒有愧疚感,
他甚至把自己當猴子那樣耍??!
厲喚的眼中射出令人膽寒的狠厲,她咬牙切齒道:“豎子!你把我的盈盈怎么了?”每個字從牙縫里蹦出來都浸透了毒液般的仇恨,
刺耳的稱呼把夏迎欣喜的內心刺痛,他茫然地在自己娘親臉上對焦,卻看見了那張宛若對著殺女仇人般的面容,迎迎的呼吸一停,手指反射性地抽動兩下,劇烈的沖擊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魔物臉上故作無辜的表情像針似得扎進了厲喚的眼球,
他怎么敢露出這樣的神情……他怎么敢?!!我的女兒死得何其無辜,他憑什么裝作一副清清白白的模樣?。?
大夫人怒不可遏,她沖上去兇狠地拎起夏迎的衣襟,雙眼赤紅地怒吼:“賤人,你把我的盈盈怎么了?!!奪了她的舍,享受著她本該享受的一切,你這個寡廉鮮恥的竊賊,你怎么能如此歹毒?。。 ?
厲喚厭惡至極的話語震得他麻木的腦袋終于轉動,恐慌從夏迎的心底慢慢攀爬上來,他的眼眶開始蓄積淚液,下意識地回答:“娘……不是這樣的……娘,我沒有奪舍……”
“你還敢狡辯?。。 眳枂窘邮懿涣讼挠哪?,她怒急攻心:“祠堂的命燈已經說明一切了,我曾以為是自己的女兒懂事開竅,知道孝順娘親照顧家族了,沒想到居然是你這么個下賤的魔物頂替她來我面前惺惺作態,
是,我曾經是很厭惡不識規矩的女兒,但那也是我親女兒,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代替她孝順我?。 ?
“娘?。。 逼鄥柕慕泻霸趦扇碎g響起,夏迎拼盡了力氣叫出他內心的痛苦,淚珠滾滾而下,他受不了地哭嚎道:“娘,我解釋給你聽?。∥医邢挠?,娘,是迎接的迎,我……”
“啪??!”清脆的鞭聲迅猛地砸在夏迎的身體上,迎迎疼得喊出了聲,極度痛苦地想要蜷縮到一起,可刑架讓他彎一下腰都不行,
“你還敢叫我娘??!”厲喚近乎瘋狂的咆哮擊穿了迎迎最后一層心理防線,他像一個朝母親討要東西的孩子那樣哭叫著:“娘……娘!!”
“啪啪啪?。 比缬挈c般密集的鞭聲在死牢中炸響,夏迎每喊厲喚一聲娘,落下的都是絕情至極的鞭響,
最終怕疼的迎迎真的扛不住了,他垂著頭一動不動,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般砸落地面,只能順從地喃喃道:“大夫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