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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校長眉頭緊鎖,似是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說讓她先去教室給孩子們布置一下作業,然后到辦公室去找他。
江梨還沒來得及問上一句發生什么事了, 校長就背著手, 嘆息一聲, 搖搖頭走了。
江梨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還是依言去到教室給學生們布置了作業, 然后就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當她得到應允之后, 推門而入瞧見徐斌也在里面的那一刻, 直覺告訴她, 應該不會是什么好事。
果然,瞧見他倆都到齊了, 校長這才開口說道:“聽說你們倆暑假在外面合開了什么英語補習班?”
江梨和徐斌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都點了點頭。
江梨的補習班是在市場監管部門做過備案的,算是合法經營, 而且當時也沒有明確的政策或者規定說不允許教師私下開班補習班, 所以這事江梨并沒有打算瞞著任何人, 甚至很多事她都是和徐斌直接在辦公室商量的, 就算聲音再小, 只要是在里面辦公的人,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
但校長會知道這個事情, 他們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不過倒是并不怕去承認這個事情。
校長點點頭, 提筆不知道在紙上寫了些什么內容, 然后又抬眸打量著他們兩個, 而后像是難以啟齒般,猶豫道:“就,那個,就是你們兩個除了這層關系之外,還有沒有,就是有沒有…對,有沒有更深層次一點的關系…”
江梨和徐斌再次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回彼此之間目光里都有一絲茫然。
徐斌忍不住開口道:“校長,有什么話,您就直接說吧,不用這么遮遮掩掩的。”
校長這才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前幾天縣教育局收到了一封舉報信,說你們兩個作風有問題,特別是江老師,都已經結婚了,還在外面……”
“你們也知道這年底是評優評先的關鍵,所以上頭下達了通知,一定要嚴肅處理這個事情,不能讓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一向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徐斌,聽了這話,直接站起來反駁說:“你說誰是老鼠屎?什么舉報信,這明擺著就是污蔑。”
“那補習班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在,你們要是想了解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我大可以幫你聯系人。”
校長擺擺手,讓他先坐下,冷靜冷靜,然后有些為難道:“這舉報信里也不只說了這一件事,江老師,你手腕上的手表是徐斌給你買的吧,除了這個應該還有一只口紅吧,之后你還跟他回了家,你自己說,有沒有這些事?”
這些都是確確實實發生在那天中午補習班下課后的事情,雖然她和徐斌都知道這其中另有隱情,但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就是校長說的這樣,最讓她覺得后背發涼的是,那天居然有人跟蹤她,不然怎么可能一件件的記得這么清楚。
這事如果放到她剛剛穿過來那會兒,她肯定會覺得手腳發涼,不知該如何自處,想把自己藏起來,永遠不要面對這些讓人覺得厭煩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很冷靜的跟校長解釋道:“這些事確實都有,但那天是因為我說想要買一只表,而徐斌剛好認識賣表的人,我們才一起去的,然后我又剛好忘帶錢了。”
“至于之后跟他一起回家,是因為他住在他堂妹家里,而她堂妹也在我的補習班里學習,我們關系不錯,那天她剛好生病了,我就想著去看看她。”
“事情就是這樣,我跟徐斌絕對沒有什么作風上的問題。”
校長一邊聽江梨說著,一邊往本子上記錄,而后筆尖一停,抬眸覷著徐斌,問道:“你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徐斌搖搖頭,說沒有。
聞言,校長便直接蓋上筆帽,對著兩人點點頭說:“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我會如實向上匯報,至于上面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也不知道,你們暫時就先安心上課,等結果出來了我會通知你們。”
江梨起身笑著說了句,“那就麻煩校長了,我們就先走了。”然后就往門外走去。
徐斌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見江梨已經往外走了,便趕緊追了上去。
“這事兒我覺得應該是熟悉的人做的,你有什么頭緒嗎?”現在還是上課時間,辦公室里除了他倆,并沒有其它人在,于是徐斌便直接問道。
江梨有些郁悶的搖搖頭,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在那個地方,有心思跟蹤她的人除了江杏,她想不出第二個。
江梨仔細回想著那次在縣城早餐攤和江杏偶遇的細節,濃厚的脂粉都擋不住江杏眼底的烏青,眼中曾經的精明和算計也被磋磨得只剩下嫉妒和怨恨,看來她努力嫁進城里,作為城里媳婦兒的生活似乎并不如意。
到頭來也還是只會搞這些小丑手段。
江梨知曉劇情,更知道江杏繼續這樣下去,會是什么樣的結局,所以她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她。
總有一天,她會明白她費盡心機使的這些絆子,對江梨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會讓她一步一步走入絕境。
但凡她稍微長點兒腦子,心地善良一點,江梨也不介意拉她一把。
現在看來,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時,徐斌看她臉色不對,拍了拍她說:“你在想什么?”
江梨再次搖搖頭說:“沒想什么,你呢?有什么頭緒?”
“我?我不知道,不過,聽起來還蠻嚇人的,那天居然有人會跟蹤我們。”
“會是誰呢?”徐斌支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學生們還在教室里上自習,江梨拿上課本,跟徐斌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去上課了。
——
晚上,吃完晚飯,徐斌和徐雯雯說起這個事情,徐雯雯也表示十分驚訝,不禁驚呼道:“不會是大伯看你一直不回家,所以派人盯著你吧?”
徐斌吐了把瓜子殼,斜了徐雯雯一眼,萬分肯定道:“不可能,我爸要是真想讓我回去,相對于派人盯著我,他可能會直接讓人把我綁回去。”
“也是。”徐雯雯琢磨了一會兒,又問道:“那會不會是江梨姐那邊的問題,她有說什么嗎?”
“沒有。”徐斌搖搖頭,靠在沙發上,深深嘆了口氣說:“誰知道呢,之前咱們這補習班辦得那么熱鬧,真要有認識的人眼紅也很正常,就是這手段也太不光明正大了,居然寫舉報信污蔑人。”
徐斌話音剛落,客廳里的電話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徐雯雯離得近,伸手便接通了。
不過很快她便又把聽筒遞給了徐斌,用口型示意他,“你爸。”
徐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往那邊挪了挪,這才對著聽筒喊了一聲,“爸。”
聽筒對面的人聽到這一聲之后,中氣十足的說道:“小斌,你就是這樣給你爸我丟人的?你大老遠的跑到農村去當什么代課老師,還說什么支持基層的教育事業,我也沒說過你什么,但你現在跟一個結了婚的女老師搞得不清不楚的,還讓人寫了舉報信,你讓我怎么說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