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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抱著書本往辦公室走去,昨天剛來太過拘謹,她只隨意掃了一眼,不算大的屋子里靠墻擺著一大一小兩張紅木桌,一共五位老師,她和徐斌共用一張小桌子,另外三位老師共用一張大桌子。屋子里另一邊的角落里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書柜,隱約可以看到里面似乎塞滿了書。
昨天她只來得及和徐斌還有一位姓袁的體育老師打了招呼,另外兩位女老師因為時間的原因,一直都沒能碰上。
這會兒,她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昨天沒能打招呼的那兩位女老師,正安安穩穩的在位置上坐著,不知道低頭在寫些什么。
江梨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包在桌子上放好,剛準備扭頭打個招呼,徐斌就走了進來。
“江老師,一看你就是新來的,沒什么經驗。”徐斌說著晃了晃手里的保溫杯,繼續道:“看看我們,都是吃過虧的,現在人手一個。”
從江梨身邊路過時,徐斌伸手推了推她面前桌子上擺著的搪瓷缸,是學校配的,老師們人手一個。
“剛剛倒水的時候,順便幫你也倒了一杯,還溫著呢。”
江梨掀開搪瓷缸的蓋子看了一眼,又給蓋上,沒喝,但笑著回了句謝謝。
說完沒等徐斌再說什么,她就扭頭看向身后的兩位女老師,禮貌道:“你們好,打擾一下,我是新來的代班老師江梨,昨天沒能碰上,所以只能今天跟大家打個招呼。”
正坐在江梨身后的那位女老師,聞言頭都沒抬,只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張娟,教三四年級。”
張娟旁邊坐著的女老師倒是十分和善的看著江梨,笑了笑道:“我剛還和張老師說呢,昨個兒就聽說咱們學校來個俊俏的女老師,一直也沒能碰上。對了,我教一二年級,郭蘭芬,叫我郭老師,或者蘭芬都成。”
江梨點點頭,笑著嗯了一聲,剛想再說些什么,李主任就在門口叫她出去一趟。
正巧上課的鐘聲敲響,徐斌就夾著書本跟她一道出去了。
見兩人都走了,張娟才停下手中的筆,撇撇嘴,嘖了一聲,“可真是不知羞恥。”
郭蘭芬剛拿起筆還沒寫兩個字,聽到她這話,只好又停下問道:“你這是說誰呢?”
“哼,還能是誰,那位新來的俊俏女老師唄!”張娟說著勾頭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后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若有其事道:“我姐就是柳河大隊的媳婦兒,之前沒少聽她說。就剛剛那個江老師,她嬸子親口在村里傳的,說她是狐媚子轉世,長成那樣就是為了勾男人。十幾歲的時候就跟那下鄉知青不清不楚的,后來人回城上大學了,她還眼巴巴的等著人回來接她,結果人在城里結了婚。”
“聽我姐那意思,應該是這人不干凈了,實在沒法子,才嫁到賀家大隊這窮村兒來了。不過還有一種說法是,相親那天她用了妖術,把那賀家窮小子給迷住了,這才嫁了過來。唉,你看看,這結了婚也不安分,才來兩天,就跟那徐斌勾勾搭搭的。”
郭蘭芬目光閃爍,生硬地打斷她的話,“娟子,咱們都是老師,有些話不能瞎說。再說了,村兒里傳的事情,傳來傳去早就變味兒了,不能全信。”
張娟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極力反駁道:“怎么是瞎說呢?剛剛他倆那樣兒你不也看到了,再說了,人徐斌可是縣城來的,有模有樣,還有錢,不比她家里那個窮鬼男人強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更別說她自己了。”
“行了,娟子,咱倆關系好,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可千萬別當著人面說,不好看。”郭蘭芬嘆了口氣,覺得實在不能再往下說了,便直接結束了話題,“趕緊忙吧,下午下課前不就要交了。”
“誰怕她呀!”張娟小聲嘀咕了一句,才拿起筆低頭開始工作。
沒一會兒江梨就回來了,奇怪的是辦公室里的一切明明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樣,可她卻莫名覺得哪里好像不一樣了。
不過江梨現在沒心思糾結這個,因為剛剛和李主任談過之后,她才后知后覺自己居然帶了個畢業班。雖說是小升初,但在九年義務教育還沒有實行的83年,要想考上初中對成績的要求還是蠻高的。
在這個真正要靠知識改變命運的年代,江梨莫名覺得肩上的責任突然重了不少。
而且,剛剛李主任為了能讓她更清晰的認識到學習對一個人未來命運的影響,還特別貼心的給她舉了個身邊的活例子,沒錯,就是她家冬哥,十分榮幸的成為了李主任口中的反面例子,而這正面例子則就是她家冬哥當年的“緋聞女友”——冬梅。
確實還挺巧,青梅竹馬,又是小學同學,還是護花使者,就差再來個破鏡重圓了。
江梨這樣想著,伸手碰了碰面前放著的搪瓷缸,又掀開蓋子看了看,水已經徹底涼透了。于是,她端起搪瓷缸起身出去,把里面放涼了的水全部倒掉,回來又重新倒了一缸子熱水。
第34章 懷疑(含入v通知)
之后的半個月江梨陷入了異常的忙碌之中,賀嚴冬依然雷打不動的每天早上送她去學校,只是在江梨的強烈要求下,他不再每天下午都去接她放學了,中間有幾天江梨甚至忙到沒時間回去吃午飯,都是賀嚴冬給親自送到辦公室吃的。
這樣加班加點的結果就是江梨終于將六年級學生小升初的考試沖刺計劃給做了出來,具體的形式當然是參考她之前所經受的教育,比如實行日清日測,周清周測,每月一次摸底考試之類的。
周清周測既可以復習日清日測的內容又可以解決其遺留問題,而摸底考試則可以幫助梳理所有的知識點,這樣一環套一環,環環相套,江梨覺得對于大部分學生來說,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徹底做完這一切,江梨本來還想著終于能夠迎來一個輕松的周末了,誰知道周五晚上屋里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小妹賀春華。
不出所料,她的那兩位好朋友在用了江梨給定制的英語學習計劃書后,在上次的摸底考試中成績有了很大的提升,于是,便把這個事情告訴了更多的人。
現在的情況是,已經有十幾個和賀春華同校或者同班的同學,想要得到這個傳說中的二嫂的指導,為此他們甚至愿意付錢。
賀春華知道這段時間江梨已經因為工作的事情忙得分身乏術了,她二哥整天送吃送喝的,心疼得要死。她也不敢把這事擅自應下,就想著先回來問問江梨的意思。
賀嚴冬聽完后,直接表示了不同意,但他的意見在江梨面前等同于沒有,可以直接忽略,所以最后還是要看江梨本人的意思。
現在是五月初,小升初考試在六月初,而高考時間則是在七月中旬,江梨思索了片刻后,對賀春華說:“這樣吧,你這周回學校后找時間統計一下,看看有這樣的意愿的同學中高三有多少個,其它年級的有多少個。”
得到肯定的回復后,賀春華就回去了。
關上門,江梨靠在賀嚴冬懷里,興高采烈的說著她的計劃,“高三的學生如果多的話,我就可以去縣城租個房子,然后用每周末的時間給他們補課。如果不多的話,那我就可以直接辦個暑假英語補習班,專門給高一、高二年級的學生補課,我這想法還不錯吧?”
賀嚴冬下巴抵在江梨頭頂,輕輕摩挲著,只聽他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說:“平時要上課就算了,周末還要補課,連暑假都不放過,你準備拿什么時間來陪我?嗯?”
最后一個音節尾音上揚,配合著男人胸腔的鼓動,撩得江梨不要不要的,連帶著她那一向機靈的腦瓜子都暫時停止了運轉,脫口就是,“晚上陪你啊!”
半小時后,被人按在懷里親得幾近缺氧的江梨,一邊抬手擦著紅唇上晶亮的水漬,一邊在想剛剛她說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
江梨早上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賀嚴冬唇角的傷痕,一陣心虛之后,她匆忙翻身下床。
飯桌上,聽到賀春華問他二哥嘴角怎么破了的時候,江梨心里一沉,就差把臉埋碗里了。
賀嚴冬倒是一臉平靜的抬手摸了一把,隨口道:“上火吧。”
“天干,待會兒去伙房抹點香油。”柳芳芝說。
賀嚴冬點點頭,專心干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