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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臨遠干嘔了片刻,聽到這番言論之后,心中著實冰冷許多,此時他的心中如何后悔言語根本無法描述。
“好,既然我答應你了,你就快點把臨毅放下來!”盛臨遠朝著那人說道。
“這是自然。”那人將花斑大蟒從盛臨毅身上硬生生扯了下來,那粗魯的動作讓盛臨遠不免打個寒顫。
待那人將盛臨毅手上的繩子除去之后,便將盛臨毅拎著提了過來,扔到了他身邊。
盛臨遠急忙去接住他,又聽那人說道:“今晚我會去鎮國公府找你,你最好盡快安排下來。”
“我知道。”盛臨遠壓下心中的不滿,沉聲說道。
“呵呵。”那人發出笑聲之后,便從盛臨遠眼前消失了。
盛臨遠看了看被高大樹木環繞的四周,又看了看肩膀上昏睡著的盛臨毅,咬緊牙關,微微彎腰,將盛臨毅背了起來。
盛臨毅的分量著實不輕,而盛臨遠也只不過和他一般大小,盛臨遠又不喜歡習武,背著盛臨毅往前走幾步便要歇一會。
走走停停,這樣過了一會兒之后,盛臨毅也模模糊糊的蘇醒了。
盛臨毅只感覺身下的床竟然會動,他意識模糊的拍了一下床,誰知誰知那床竟然將他掀翻了。
屁股著地時的鈍痛讓盛臨毅清醒過來,盛臨毅揉揉眼睛,發現面前只有盛臨遠一個人,便開口道:“三哥?”
他意識還有些不清醒,待得盛臨遠出聲回應之后,方才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回想起那條張著猩盆大口的蟒蛇,盛臨毅著急的叫道:“三哥,那條蛇呢?”
盛臨遠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什么,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當他四周都看了一遍,才發現他們兩人竟然又回到了之前出城的時候經過的地方。
他四下看了看,周圍的泥土上都是細碎的腳印,那腳印的樣子和他的鞋底一模一樣。
見此,盛臨遠心中暗驚,難道,之前他只是在這一片打轉嗎?
這一塊的地上都是他和盛臨毅兩人的腳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再往遠處看,除了他二人來時的方向,更是除了一些車轱轆的痕跡便什么都沒有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個人又是何方神圣?!聽聲音像是個男人,可回想一下盛臨遠又不敢肯定。
盛臨遠神思有些恍惚,盛臨毅拉了拉盛臨遠的袖口,他沒有絲毫反應,盛臨毅皺眉,而后開口詢問道:“三哥!三哥!”
盛臨毅驚魂未定,急需有人安慰一下他,盛臨遠回神后看向盛臨毅:“你,剛才說什么?”
“三哥,我昏迷之前看到了一條特別大的蟒蛇,它還張著大嘴,好可怕!”盛臨毅一直挺怕蛇,盛臨遠回想起那條大蟒,那樣的大塊頭讓他看了也有些膽寒。
盛臨遠發覺盛臨毅似乎除了這些什么都沒看到,盛臨遠也不想讓他知道剛才的事情,于是選擇了隱瞞下去,便哄騙他道:“臨毅,我沒看到啊,你剛才是做夢了吧?”
☆、第二十三
盛臨毅就這樣被盛臨遠哄著回去了,兩人回到國公府時天色竟然不晚,而學堂里的夫子因為之前曾經告過盛臨遠二人的狀,被盛臨遠惡整了一次,就對他們二人敬而遠之,不再管他們了。
所以盛臨遠兩人逃學之事并沒有人告知竇靜妤和盛懷瑾,盛臨毅被盛臨遠糊弄過去后,也因為那場“噩夢”實在恐怖,不敢再去回想了。
“三哥,你究竟還想騙我到什么時候?!”盛臨毅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座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盛臨遠眉毛微動,他眼中神色漸漸黯淡,啟唇道:“臨毅,我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你想想,你昏迷之前看到的景物一定十分可怕,否則,你怎么會暈倒呢?”
“為我好?三哥,你捫心自問,倘若你真的為我好,為什么不告訴父親真相,讓他能夠提早將我從那個下蠱人手中救回來?”盛臨毅大怒,“啪”的一聲,將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瓷器叮咚作響。
“我……”盛臨遠神色有些愧疚,吞吞吐吐的想說出什么話。
“你若是為我好,又怎會任由那人將我擄走!你知道我這幾天,經受了多么可怕的折磨嗎!”盛臨毅眼中泛起紅色的血絲,就算在他這個成年男子看來,那個苗疆人做出的事情也著實可怕殘忍,盛臨遠如何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胞兄弟飽受折磨?
“他將我的手腕割破,你知道那傷口有多大嗎?你知道血液漸漸流逝的冰冷感覺嗎?不僅如此,他還將蛇蝎放在我的傷口上,那些畜生喝我的血!還啃食我傷口處的血肉!”盛臨毅厲聲說著自己所遭受的可怕經歷,雙眼緊緊地盯著有些坐立難安的盛臨遠。
“但你看看,我手腕上現在完好無缺,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盛臨毅將袖子拉上去,露出完好無損的手腕,他故意將手腕伸到盛臨遠面前,盛臨遠身體微微后傾。
“那些畜生將我的手腕啃得只剩下一段白骨,可我依然神志清醒,想暈倒也暈不過去!可那個人拿出了一種藥,灑在了我的傷口上,我痛得死去活來,他卻又割開了我的腳腕!”盛臨毅破天荒的說了這么多的話,先前喝的茶水已經消磨的一干二凈,他停下來咽了幾口唾沫。
“他還在我身上試蠱,有時候,甚至會割下我身上一片片的血肉,還會打斷我的骨頭,可是他又會讓我好起來,每每如此,我恨不得就這樣死過去!”盛臨毅聲音中滿是兇狠之意,他眼中的恨意無比明顯,令盛臨遠不自覺攥緊了雙手,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手掌內的冷汗到底有多少。
“我總會想,為什么是我呢?為什么我要遭受這一切?為什么不是你呢盛臨遠!”盛臨毅沖向盛臨遠,抬起雙手緊緊抓住了盛臨遠的衣領。
“臨毅,你先放開我,我們兩個好好說,你別這樣。”盛臨遠一手掰著盛臨毅的手,一手推著盛臨毅。
盛臨毅憤怒之間的力氣格外巨大,可他終究還是被苗疆人的多番試驗搞壞了身子,在盛臨遠的頑強抵抗下還是被盛臨遠推倒在地。
“哈哈哈哈,盛臨遠,你和我不是雙胞胎嗎?我承受這些疼痛的時候,你有沒有感覺到啊?!”盛臨毅眼角溢出了些許淚珠,朦朧的視線中,他看見盛臨遠側過了臉,向來溫和無比的聲音在現在的他聽來是那么的冰冷。
“臨毅,你糊涂了吧,你身上好好地,一點傷都沒有,這些,都是你做夢夢到的吧?”盛臨遠嘴角牽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溫柔的看向盛臨毅,盛臨毅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法置信,“我果然應該明白的,盛臨遠,你從頭至尾,都不是個好東西!”
盛臨毅撐著地面站起來,他身邊剛好是個小幾案,上面盛放著一個花瓶,盛臨毅便伸手掐住花瓶細細的瓶口,朝盛臨遠扔了過去。
盛臨遠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他看了看地上的瓷瓶碎片,慢悠悠的開口:“臨毅,你剛醒,還是不要生這么大的氣,對身體不好。”
“不要叫我的名字!”盛臨毅惡狠狠的瞪著他,上輩子,他決定毅然離開國公府,其中也有盛臨遠的手筆,倘若不是盛臨遠在暗中添油加醋的告訴他母親是多么瘋狂的反對大哥和他兩人的姻緣,恐怕盛臨毅還不會那么干脆利落的離開國公府。
竇靜妤多年的愛寵也不是白費的,起碼盛臨毅對她也有著深厚的孺慕之情,而大哥盛臨輝和雙胞胎兄弟盛臨遠的相繼背叛,已經令竇靜妤無比傷心,他再怎么如何也不會在竇靜妤傷痛未愈時在她傷口上撒鹽!
可盛臨遠卻暗中作梗,利用他人將竇靜妤的反對丑化,更是將聽從竇靜妤意見的盛臨遙的生活是多么的不自由告訴他,故意編織出竇靜妤做出的“丑事”,讓盛臨毅對竇靜妤失望透頂。
現在想想,不僅如此,他和付欣然的相遇盛臨遠也似乎在其中插了一手。
盛臨毅去江南散心的事情除了竇靜妤和盛懷瑾二人,就只有和盛臨毅關系親近的盛臨遠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