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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禹謙約了徐美瑜在周四下午見面, 就在臻銘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跟他一起出席的還有稚言。
徐美瑜帶了保鏢過來,她進了會議室之后, 保鏢就守在了門外。
由于霍秀雅這人心術不正, 顧禹謙建議她最好聘請保鏢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段日子徐美瑜去哪都帶著保鏢。
徐美瑜坐下來后, 脫下了鼻梁上的墨鏡,看到了會議室除了顧禹謙還有別人,她問:“顧律師, 這位是?”
“這位是稚律師,是我的助理律師, 后續她會跟我一起辦理這件案子。”
徐美瑜點了點頭, “好的。”
稚言拿出了自己的名片,起身雙手遞上, “徐小姐,這是我的名片。”
徐美瑜接過,第一眼看到她的名字,叫稚言。
挺特別。
顧禹謙繼續說:“稚律師是我非常看重的律師,后續會跟徐小姐對接案子的細節,還請徐小姐這邊多配合她。”
徐美瑜看了一眼稚言,她又問:“那到時候出庭的話,還是顧律師吧?”
“嗯, 沒錯。”
徐美瑜明白,“只要是顧律師出庭就行, 我愿意配合這位稚律師。”
等前臺送來了咖啡, 稚言便進入正題, “徐小姐, 對于這起案子,我們研究了目前的資料和一審的記錄,現在還有些問題想要跟你求證,這個求證過程我們將會錄音,你沒異議吧?”
“可以。”
稚言想到接下來提的問題,可能會揭開徐美瑜的傷疤,便先打了個招呼,“另外,我們將會提問徐老先生的一些相關問題,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徐美瑜抿著唇,“也沒問題的。”
“好。”確認好徐美瑜的狀態之后,稚言便開始問:“據你之前所述,徐老先生去世那一天,你報了警是嗎?”
“對。”徐美瑜回想起那天的事,她覺得就像是做夢一樣,“我父親突然去世,我不相信他就這么無緣無故地死了,況且還是跟那個霍秀雅在一起的時候,所以我覺得應該是謀殺。”
“但是警方并未立案。”
“沒錯,因為法醫檢查過,我父親確實是心臟病突發猝死。”
稚言在筆記本上稍微記錄了一下,而后再問:“當天晚上的一些具體細節,你能跟我從頭到尾敘述一遍嗎?”
“可以的。”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對徐美瑜的打擊很大,所以她記得每一個細節,她一邊回憶一邊開始講速。
其實徐振林取了個比她大幾歲的女人之后,她并不是很樂意,也不喜歡待在家里,但她又不想跟父親鬧,所以只能忍著。
那天晚上她沒在家吃飯,和男朋友一塊在外面吃的,回到家之后,還看到父親好好地。但也就是自己洗了個澡,準備睡覺的時候,聽到樓下的保姆驚呼。
她匆忙下樓,來到父親房間,看到了倒在床上的父親,床邊站著想要給父親做心肺復蘇的家庭護工,還有在旁邊哭的霍秀雅。
家庭護工告訴她父親已經去世時,她差點就崩潰了。
后來救護車趕來,也已經晚了。
徐美瑜當然不相信自己的父親無緣無故地就這么死了,于是立馬報了警,警察進行了現場調查,并對徐振林的死因進行了鑒定,最終確定是心臟病發作。
社會上每天因為心臟病猝死的人成千上萬,警方早已見怪不怪,報案人沒有確切的證據,加上現場勘查又沒有可疑的線索,故而并沒有立案。
在徐振林去世那幾天,霍秀雅還有一點傷心難過的樣子,但沒過多久她就露出了本來的面貌,公然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
徐振林沒留下遺囑,按照正常程序,霍秀雅作為徐振林的合法配偶,和她一樣屬于第一順位繼承人,她們應該平分徐振林的遺產。
可徐美瑜一直認定霍秀雅害死了自己的父親,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她得逞,這才有了這一場延續了將近半年的官司。
等徐美瑜敘述完,稚言問:“你剛剛說在你進入你父親房間的時候,護工也在?”
“對,他想要給我爸做心肺復蘇,但是太晚了。”
“這個護工的具體情況,你告訴我一下。”
“其實我父親在去世前三個月,住過一次院,醫生建議我父親請一個家庭護工,能在我爸發病的第一時間進行緊急救助,所以那三個月,這個護工一直住在我們家。”
稚言再次在筆記本上記錄,一旁的顧禹謙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她認真工作的模樣,覺得賞心悅目。
她專注于案子的模樣,對他而言,有一種讓他無法抵抗的魅力。
稚言繼續問問題,“你父親發病的時候,家庭護工是聽到你父親的叫喚過去的,還是霍秀雅的?”
“護工說是霍秀雅。”徐美瑜想到什么,補充道:“我有那天晚上家里所有的監控記錄。”
“監控?”
“嗯,警方說沒有足夠證據立案,我就調出了家里的監控提供給他們,但監控離我爸最近的也只是他房間外面走廊上的,看不到里面。”
“沒關系,這份監控記錄你提供一下給我。”
“好。”徐美瑜聽完稚言問的這些問題,她試探著問:“稚律師,你也相信是霍秀雅殺了我爸,是不是?”
稚言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回道:“沒有,我只是在了解整個案子的過程,至于相不相信,我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能下定論。”
“嗯嗯。”
“對了,之前的護工和保姆,還有徐老先生的主治醫師,你還能聯系上嗎?”
“可以的。”
“我需要見一見他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代為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