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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離交流還是初次。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這倒讓她很意外。
稚言問:“顧律師剛剛是在跟我打招呼?”
顧禹謙來到稚言面前,“沒錯,稚小姐知道我姓顧,看來我也不用多自我介紹。”
稚言微微一笑,“顧律師盛名在外,我久仰大名。”
“那不知道稚小姐賞不賞臉,一起喝杯咖啡。”
稚言有點受寵若驚,實在想不到顧禹謙找她喝咖啡是因為什么事,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顧律師找我喝咖啡總要有個理由?”
“剛才聽了稚小姐的庭辯,覺得很精彩,想和稚小姐認識認識罷了。”
南城最負盛名的律師想認識自己,稚言自然不會不識好歹,“那是我的榮幸,顧律師想去哪里的咖啡廳。”
“附近就有一家不錯的。”
“好。”
顧禹謙看了一眼稚言旁邊的林楊,那眼神就像是在告訴林楊,他有話單獨要跟稚言說,外人不方便聽。
可林楊偏偏就沒看出人家的意思,心里還在雀躍,能跟南城最負盛名的律師一起喝咖啡,這也太幸運了。
稚言對旁邊的林楊說:“小楊,你先回去,我晚點自己回去。”
林楊雀躍的心冷卻了下來,他摸了摸鼻子,“好的,言姐。”
稚言跟著顧禹謙來到了法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坐下,各自點了咖啡。
稚言坐在顧禹謙對面,對方實在長得好看,很養(yǎng)眼,難怪謝芫隔三差五就當(dāng)著她的面花癡他。
想必在臻銘律師事務(wù)所,他還有不少像謝芫一樣的小迷妹。
稚言聽過他三場的法庭辯論,他的言行舉止是任何人看了都會稱贊紳士的,即便法庭上的被告和證人情緒多么激動,他都能臨陣不亂,聲音平靜而有針對性地說出自己的辯詞,一針見血,基本不會讓對方律師或者公訴人有提出反對意見的機會。
這一點,稚言覺得自己望塵莫及。
“聽說這是稚小姐第一次接刑事案件。”顧禹謙開口道。
對著顧禹謙,稚言倒也不必遮掩,“沒錯。”
“辯論思路和邏輯都非常清晰,懂得最大化的利用手上的證據(jù),讓公訴人心服口服,有些從業(yè)多年的刑辯律師未必能做到稚小姐今天這樣的狀態(tài)。”
稚言很意外,碩士畢業(yè)后第一次上庭,沒想到竟被稱為金牌律師的顧禹謙夸獎了,她謙虛了一句,“過獎了。”
“我從來不對一個人做出超出她實力范疇的夸獎。”顧禹謙唇角微微勾起,“我這是對你做出我個人認為合理的評價。”
稚言笑了笑,“謝謝。”
咖啡上來后,她拿起勺子在咖啡杯里攪了攪。她開始猜測顧禹謙約她喝咖啡的真實原因,對方主要接標(biāo)的額上千萬的民事案件和律師費高達七位數(shù)的刑事案件,今天的這起案子他根本不會感興趣,畢竟張航的母親出不起太多律師費,那他今天特意來聽庭審,是為了什么?
并且,他剛剛還毫不吝嗇地夸獎了她。
她實在想不通顧禹謙的目的。
稚言試探地問:“我想顧律師特意請我喝咖啡,應(yīng)該不僅僅只是想跟我認識那么簡單吧。”
顧禹謙抿了一口咖啡,放下了咖啡杯,道:“其實不瞞稚小姐,我最近正在物色能給自己分憂的助理律師,而我覺得稚小姐非常符合我的要求。”
對于他這個目的,稚言很意外,“能被顧律師認可我感到很高興,不過我近期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拒絕得毫不拖泥帶水。
顧禹謙也沒想到對方拒絕得這么干脆,畢竟在他的字典里,拒絕向來是他對別人,而不是別人對他,他維持住自己的笑容,“稚小姐可以認真考慮考慮,我這邊承接的案子律師費都不會低于七位數(shù),稚小姐要是愿意加入我的團隊,得到的或許比現(xiàn)在多好幾倍。”
“謝謝顧律師的好意,但我近期確實沒有跳槽的打算。”
“那也沒關(guān)系。”顧禹謙道:“像稚小姐這樣優(yōu)秀的律師,任何時候過來,我都歡迎。”
顧禹謙從西裝暗袋取出了一張名片,遞了出去,“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稚言伸手接過名片,無意看到了他那只修長白皙的手,對方連手都那么好看,要是自己沒男朋友,或許會像謝芫一樣,成為他的小迷妹。
本以為就這么結(jié)束了,沒想到顧禹謙又另外開了一個話題,“稚小姐有沒有興趣跟我聊聊剛剛的案子?”
“你想聊哪方面的?”
顧禹謙說:“這件案子在一審之前警方和檢方都已經(jīng)有了完整的證據(jù)鏈,你是怎么找到突破口的?”
今天的這件案子是公開審理,并且已經(jīng)引起了很大的社會關(guān)注度,跟同行討論辦案過程,并不算違反律師職業(yè)道德。
稚言如實說:“也算是運氣好,我去許美婷家里了解情況的時候,許美婷的婆婆說案發(fā)當(dāng)天他們都去了親戚家吃酒,但我發(fā)現(xiàn)他們家安裝了攝像頭,雖然沒對著吳勝的家,但是這種攝像頭能夠用手機客戶端實現(xiàn)實時通話,并且隨時可以播放回放,我就抱著碰運氣的心態(tài)聯(lián)系了許美婷。”
“那這么說,二審提交的新證據(jù),還是你親力親為的?”
“確實親自跑了不少地方,由于張航這件案子,公安局偵查的重心都放在了他和吳勝個人恩怨上,所以自然而然就會去找偏向于他報復(fù)殺人的證據(jù),而忽略了去找他是否是見義勇為的證據(jù)。我想要證明他無罪,那就必須找出這方面的證據(jù)。”
顧禹謙看著她,“如果你找出的證據(jù),確實能證明張航是報復(fù)殺人呢?”
稚言道:“那我會選擇勸張航服從判決,在監(jiān)獄里好好表現(xiàn),爭取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