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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打算去想在這么多人面前公開表示對一些人的厭惡會產生什么樣的后果。

而他的意志可能會被當成某種信號——即使并沒有直接談論封禮什么不好，但妄議王室近臣的二子與他人的關系，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要是說重了，可以想象這些人的家族會有什么樣的遭遇。

之前的得意和輕蔑已經從他們的臉上消失，此時的他們無一不是臉色蒼白。

然而封禮懶得再看這些人第二眼。

他凝視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少女的身條仿若有了青春的萌芽，一切與記憶里的相似卻又不同。

此時兩人境遇仿佛倒置了。

他的身邊熙熙攘攘，仰慕者俯拾皆是。

而她的身邊空無一人，追隨她的只有天上的云，和穿堂的風。

就像是那些曾經的星光都從她周身消散了，然后盡數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封禮一直都在期待這樣的時刻。

在發現自己完全被忘記，甚至稱得上無視的時候，他會想——她的恃才傲物，在被不在意的人蹍過時，又會怎樣呢。

到那時，封禮說不定會更加輕慢，輕飄飄地掃過她可能會變得脆弱的眼神，和瘦削的雙肩。

然后再帶著隱含傲慢的淺淺笑意經過她。

而現在這一刻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表達輕蔑的不是他。

可是，少女的腳步仍然輕快，姿態依舊隨心所欲，從沒在意過身邊的議論。

少女從來不變。

但封禮變了。

他會在意。

他某一刻卑劣的幻想就這么輕易實現了。可是封禮無論如何都無視不了，那些人對她的態度，和話語里隱藏著的輕視。

那個無時無刻不黏在她身邊的李皓石呢？他就這么無所謂地放任她被議論嗎？

“副會長，那個女生有什么特別的嗎？”

一旁跟著的助手有些戰戰兢兢地問道。他在試探封禮和她的關系，或者說，是封禮第一次在同學面前用上等級地位的差別，公開維護一個女生的背后含義。

那男生心里在疑惑的是，女生到底有著什么樣的背景，才會與封禮結下不淺的交情。

封禮聞言，頓住，緩緩回頭看助理。

而男生被看那眼神里復雜的情緒看愣了。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眼神啊。

焦躁怒火，疑惑不解，茫然失措，然后是一絲隱隱的心疼。

各種情緒交雜，沒有邏輯，最后混成一團亂麻，凝固在封禮的眼底。

很難想象平日里笑如春風，處事待人波瀾不驚的副會長，也會有這樣混亂的時刻。

“有什么特別？”?封禮咬著字重復他的話，“你覺得什么才是特別？”

注意到助手欲言又止的目光，封禮早已了然。

萬里挑一的外貌是特別，位高權重的家世是特別，卓爾不群的才華是特別。

一往無前、寵辱不驚、真誠相待這些品質在唯利是圖的格洛麗亞卻不值一文。

可是，

“她很特別，因為她不會和我們一樣認為這些才是特別。”

封禮說完那么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助手的反應果然是很困惑的。

“啊......”男生很明顯沒有聽明白，只是吶吶無言，又像是怕惹封禮不快所以就這么應承著。

封禮突然對那個，在意這些膚淺目光的自己，感到一陣遲來的難堪。

“不，沒有什么。”

他不再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她不是你們能隨意議論的對象，你只需要明白這一點。”

不論她身上經歷著什么，或是有什么秘密。

至少，他要做的，就是不要再讓她被這些愚蠢的人煩擾。

50

“之前說的關于你的一些話，我們很抱歉。”

“啊？什么話？”少女歪腦袋，一臉疑惑，然后就是毫不在意“哎呀，應該就是好奇我家吧，其實我也一言兩語說不清楚，反正就那個樣吧，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