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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嗯？

俞綺的腦袋里徘徊著一個小小的問號。

她望著富岡義勇那一欄的好感數據,

不斷上下跳動，且波動幅度非常讓人迷惑——

0,

100，0，100……

“他在干嘛？”俞綺迷茫地點了點面板上的數據,

“怎么這么糾結？”

17520難得靠譜了一回，在幾秒內處理完大量的信息后，如是分析道,

「是在怨恨和自責吧。」

它語氣里透露出習以為常的情緒,

「人類都是這樣。他們喜歡將無關的過錯推到別人身上。但他們的良知，又會讓他們自責后悔。」

俞綺沉默半晌,

“……但他明明是在不斷地自我厭棄。”

他雖然真的很不會說話。

但俞綺從未質疑過,

他是好孩子。

17520:「不，他也在下意識地怨怪你。這是人類的劣根性。」

「可難得的是,

他總能很快地意識到這種怨恨是錯誤的,

是不對的,

并且對你充滿愧疚與自責。然后所有的負面情緒被他一個人默默地吞咽承擔,

導致性格越來越孤僻而不善于表達。」

「在這三個人中，他的好感度是最成問題的。你當時對錆兔的不告而別,

也只能讓他對你的執著更加深沉,

對自己的要求更加嚴厲。」

「但是……富岡義勇不一樣。」

「你離開后不久,

他的家中就遭遇不幸，最親的姐姐被鬼殺害。」

「你在他眼里，是無所不能的。像是突然來到他艱難的童年里的太陽——」

「可太陽最終棄他而去。」

俞綺眼睫顫了顫。

她褪去了對待富岡義勇的氣惱，整個人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潮濕低落的氣味。

像是被雨水打濕了皮毛的兔子，呆呆揣著爪子，默默蹲在角落。

她并不知道這些。

那時候，俞綺只把一切當作游戲。

她會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會氣悶得砸手機，也會因為深夜里崽崽輕聲的關心和問候而感覺到自己被愛著……但也僅僅就是這樣罷了。

她并不知道，這對于他們而言，真的是救贖，是光明，是陪伴左右堅信永不會離開的太陽。

她的作為，是錯誤的嗎？

俞綺陷入了一片空白般的迷惘，像有無形的手，不斷攪拌著混亂的思緒。

17520卻打斷了她的思緒。

宛如巨大的木塞，堵住了所有奔涌不息的河流。

「宿主，這里并不是現實世界，沒必要愧疚。」它聲音莫名地少掉了鮮活，而更多了幾分機械式的冷漠，仿佛冰錐般句句穿透肺腑，「不必在意他們的想法，也不用去胡思亂想。你只要完成任務就好了。」

“……”

俞綺沒有說話，連故意逗它的心思都沒有。

她的腦袋里散碎零落的記憶，開始慢慢地拼合，緩緩地復原。

俞綺猛然察覺了一件事情。

她完成養成線后，那個人卻永遠得不到好的結局，不論是誰。

像是一場虛假的游戲，根本沒有結局，也像是……

無可挽回的宿命。

想要改變，必以慘痛相抵。

俞綺的心中涌出驚濤駭浪，但是她卻強迫著自己，將這個秘密不斷地壓沉，封印在心中最深處。

一個17520窺探不到的地方。

半晌，她像是從沉浸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