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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琬琰先派了人下山調(diào)兵,隨后上山,趕到靈源寺時,她已出了一身的虛汗,她聽著里面混亂的動靜,心口微緊。
侍衛(wèi)護(hù)著她走入寺中,不想內(nèi)里竟已是刀光劍影。
流矢飛來,李琬琰身旁的一個護(hù)衛(wèi)中箭倒地,她驚得身子一僵,下意識想要將人扶起,可下一瞬,另一個護(hù)衛(wèi)也中箭倒地。
“殿下小心!”
耳畔涌入無數(shù)慌亂的呼喊聲,她看見刀光劍影迎面而來,電光石火間,她來不及躲閃,本能的閉上眼。
可預(yù)料中的致命一擊沒有到來,她感受到手臂一重,有人將她拉扯到懷中,她聽到一聲熟悉的悶哼,睜開眼,看到蕭愈微白的面龐,他眼底似有怒意,厲聲質(zhì)問:“你上來做什么?”
她愣愣的聽著,忽然覺得手掌心有濕熱的東西滑過,她松開拽著蕭愈胳膊的手,翻開手心,看到刺目的鮮血。
作者有話說:
抱歉親愛的們,昨天真是太亂糟糟,下章入v,不出意外三合一,會設(shè)置一個抽獎送jj幣,大家記得參與哈~
第25章
車廂內(nèi)充斥滿血腥味, 回程的路異常顛簸,猶似李琬琰的心七上八下。
蕭愈靠坐在車廂一側(cè),闔著雙目, 濃密的劍眉微蹙, 從靈源寺下來, 他便一言未發(fā)。
李琬琰坐在一旁, 看著他額頭不停冒出的汗珠,悄悄湊過去, 拿起帕子試探的觸碰,輕輕擦拭。
李琬琰一邊替蕭愈擦拭冷汗,一邊覷著他的面色, 她心里自責(zé), 也有些忐忑。
她現(xiàn)下猶還清楚記得,他在靈源寺救下她時的眼神。
跟著上山之前, 她實在沒有料到流民會如此作亂, 事實證明, 靈源寺的那場作亂也確實不簡單,這背后一定有人里應(yīng)外合的操控,那些流民被當(dāng)成了幌子。
蕭愈忽而睜開眼,他攥住李琬琰的手腕, 將她替他擦汗的手甩開。
李琬琰揉了揉微疼的手腕, 抿唇小聲道:“今日是我莽撞了, 我不該上山去添麻煩。”
蕭愈聞言, 目光移到李琬琰面上, 他聽著她的道歉, 眼底的怒意仍然未消, 他看了她好一會, 眼底神情復(fù)雜,最后還是轉(zhuǎn)頭閉上了眼。
李琬琰在意蕭愈越來越蒼白的面色:“我…想看看你的傷,先簡單包扎一下。”
她話落他不理會,她想了想只好又問:“你…可是要回王府?”
李琬琰猜測蕭愈現(xiàn)在受了傷,定然不會放心住在皇宮里,便先替他安排:“我先送你回王府,何筎風(fēng)傷著,我派其他御醫(yī)去你府上?或者你若有貼身的大夫,我便不派人去打擾了。”
李琬琰是了解的,像蕭愈身居高位,是不會輕易讓陌生的醫(yī)師診脈,就好比她的心疾,御醫(yī)院中只有何筎風(fēng)一人知曉。
她話落,見蕭愈睜開眼,神色變得更冷,他直直盯著她,忽而冷笑:“你倒是撇得干凈。”
李琬琰聞言有一瞬的不解,她想了想,再次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先簡單包扎一下。”
蕭愈雖未答應(yīng),卻也沒有拒絕,李琬琰見了,便繞到他身旁的另一側(cè)坐下,看著他一側(cè)衣袖被鮮血染濕了大片。
她抬手,小心翼翼解下他臨時勒在傷口上的布條,她一邊解一邊問:“疼嗎?”
他雖不回答,可她還是一遍一遍的問,不知問了多少聲,她終于將布條解開。
她又抬手去解他的玉帶,蕭愈見了,一把攥住她的手,瞇眼瞧她。
李琬琰只好解釋:“要寬了上衣我才能看見到。”
她覺得他好生霸道,平日不知解了多少次她的衣帶,如今換到他身上,一個大男人,還能吃虧不成。
他聞言倒也松開她的手,只是再次蹙眉閉上了眼睛。
李琬琰小心翼翼的幫蕭愈寬下上衣,她看到他右側(cè)上臂深長的刀口泛著紫,流出的全都是黑血,不禁心驚。
馬車上煮茶的爐子已經(jīng)奄奄一息,幸而上面坐著的壺水還溫著,李琬琰用壺中溫?zé)岬那逅驖衽磷樱忍媸捰鷮谥車谏哪撗潦酶蓛簦笤儆们逅奶嫠逑磦凇?
她仰頭看他的反應(yīng),眼見他的眉心越皺越緊。
“刀上有毒。”她開口,尾音帶了幾分不可查的顫抖。
蕭愈已猜到那刀上被淬了毒,聽見李琬琰的話,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
李琬琰清洗好傷口,用貼身的帕子覆在蕭愈傷口上,之后又拿起剛才的布條,一層層纏在帕子上,用力勒緊。
她這一套動作格外流暢,有條不紊的,倒不像是第一次做。
他根本不知道,她還有這些本事。
蕭愈忽而覺得十年太過久遠(yuǎn)了,他其實不再熟悉她,就連記憶中,他最最熟悉不過的那個李琬琰,也許也都是她欺騙他的假象。
“去柏茗堂。”他突然開口。
李琬琰聞言愣了愣,接著很快點頭:“好。”
霍刀從靈源寺下山,一路策馬疾馳趕回王府去請軍醫(yī),不想被蕭愈派來的人告知,讓他帶著軍醫(yī)入宮,去柏茗堂。
霍刀聞言下意識覺得是長公主借機(jī)設(shè)伏,要謀害他們王爺,可來傳消息的人卻又是蕭愈的暗衛(wèi)。
霍刀十分不理解,今日在靈源寺上,蕭愈為何要冒著危險去救長公主。
他一直覺得這個長公主乃心腹大患,比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要棘手許多,若按他的想法,今日就該借著流民的手除掉她。
暗衛(wèi)哪里知道蕭愈的心思,見霍刀遲疑,急著催道:“王爺正等著大夫呢。”
雖是蕭愈的安排,霍刀還是不放心,點出多一倍的兵士和軍醫(yī)一道入宮,他下令讓兵士將柏茗堂層層圍住,嚴(yán)格把守,以防賊人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