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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皎想了想,當時人流多,太子殿下怕自己走丟拉著她的手似乎也情有可原。而且她個子小又年輕,太子把她當弟弟對待也不是沒可能……
王時景見她一臉糾結的模樣,忽然問道:“陳兄你和其他男人拉小手了啊?”
王時景自幼習武身高八尺,嗓門不小。此話一出,周圍其他人包括臺上授課的師長都聽見了,一時間所有人都目光震驚地盯著陳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皎臉都憋紅了。
什么叫拉小手,王時景一個大男人,說話怎么這么容易讓人誤會。她意識到自己要是再不解釋,恐怕明天全長安就都知道她搞斷袖了。
陳皎當機立斷,哈哈大笑。在一連串尷尬的笑聲中,她故作沉穩道:“這怎么可能,我堂堂七尺男兒。我就問問,問問正不正常嘛。”
王時景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目光懷疑:“你要沒跟男的拉小手,為什么來問我這種事?”
話題逐漸勁爆,就連臺上的夫子這時候都不講課了,周圍其他同學的呼吸聲也放輕了。所有人看夫子的看夫子,看書的看書,看桌子的看桌子,紛紛豎起了耳朵。
陳皎逐漸慌了。她沉默半響,故作淡定道:“其實我是替我一個朋友問的,他最近有這方面的癖好……”
王時景欲言又止,用一種自以為小聲但周圍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問道:“陳兄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啊?”
陳皎目光震驚,不敢置信。
她上輩子也沒干什么缺德事啊,怎么這輩子就交了王時景這個朋友!
她氣地撫住胸口,閉上眼,生無可戀地靠在椅子上。
王時景急忙扶住她,慌張道:“陳兄你是哪里不舒服?為何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陳皎緩緩睜開眼,艱難道:“時景弟,我平時對你好嗎?”
王時景神情不解,茫然道:“很好啊。陳兄你不辭辛勞地監督逼迫我寫作業背課文、在我上課睡覺時抽醒我、出去吃烤雞時你知道我不愛吃雞腿和雞翅,總是體貼地替我吃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微笑補充道:“對了,你還特別夠義氣,承諾將來你有一口飯吃,就有我一個碗刷呢。”
第22章 [一更]
王時景微笑補充道:“對了, 你還特別夠義氣,承諾將來你有一口飯吃,就有我一個碗刷呢。”
陳皎瞳孔地震,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目光盯著王時景許久。
天哪!她認識王時景這么久, 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認清對方!!虧她還以為對方是個好忽悠的傻白甜, 沒想到在這等著她呢!
王時景被她看得毛毛的, 摸了下鼻子:“陳兄你看我做什么?”
陳皎深吸一口氣, 拉著他的手, 誠懇道:“景哥,我錯了。冤冤相報何時了, 看在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份上,放過我也放過你吧。我答應下次雞腿留給你!”
王時景露出笑,說:“好啊。”
他忽然湊過頭, 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不過說真的, 我很好奇你和誰牽手了?”
陳皎瞳孔微張, 下意識否認道:“沒有,我隨便問問而已。”
國子監人多口雜, 尤其是此刻大家都關注著她的情況下, 她活膩了才會把太子殿下牽扯進來。
王時景哼笑一聲。他目光似是洞悉了一切, 神神秘秘道:“不管是誰, 那人必定對你心有企圖。”
陳皎沒將這句話放心底。太子殿下坐擁天下, 要什么沒有,怎么可能對自己有企圖,反過來說她對對方有企圖才對。
于是她隨意道:“你想多了,我們是純潔的兄弟情。”
王時景笑而不語, 不再追問這件事, 心中卻萬分篤定——雖不知那人是誰, 但陳兄以后必定會在此人身上吃大虧。
一個是勢在必得,一個是懵懂無知。陳兄為人聰慧機敏,卻在感情一事上未開竅,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
解決了自己和王時景岌岌可危的兄弟情,陳皎疑似是斷袖的傳聞一躍成為國子監最勁爆的話題。
國子監她所到之處,周圍其他同學紛紛退避三舍。
下堂后眾人交頭接耳,討論得十分激烈。等陳皎路過時大家又左顧右盼,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陳皎無語凝噎。表現得這么明顯,這群人是不是覺得她是傻子才不會發現啊!
不過她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若換做在意風骨節氣的文人,恐怕會感到難以忍受,認為此事是奇恥大辱。但陳皎不一樣,她本來名聲就沒好到哪去,多一個疑似斷袖的傳聞,對她這種不學無術的紈绔簡直無關痛癢。
更何況當朝風氣還算開放,部分子弟年少不知事時也曾和家中小廝清倌廝混過,日后成家立業了嘆一句年少荒唐事情便輕飄飄的揭過了。
有的事情是當事人越在意,看熱鬧的人便越起勁,借此故意捉弄調笑、若是當事人輕飄飄的無所謂,那些起哄的人漸漸也會失了興致,覺得無趣。
陳皎堅持貫徹自己不要臉的原則,對其他學生的目光視而不見,偶爾聽到有人故意在她背后嘀咕斷袖二字,她還會順嘴笑道:“別做夢了,本世子要搞斷袖,也不會跟你這種黏黏糊糊的蠢貨搞啊。”
她說的那人是隔壁乙班的學生,皮膚白凈細皮嫩肉,說話都帶尾音。
這幾日傳出陳皎疑似的斷袖的流言后,他便疑神疑鬼地認為陳皎對他這種青年才俊有企圖。
每次他在國子監見到陳皎,便會用手護著胳膊撅著嘴,對陳皎流露出“你死了這副心吧”的表情。以至于心態極好的陳皎都有些煩了。
陳皎煩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覺得這人總是這副作態,萬一真讓外人誤以為她對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傳出去豈不是拉低了她的品味和格調?
她堂堂侯府世子,就算傳些風月緋聞,也要跟有配得上自己的人啊!
陳皎煩了,這次這人又撞到她面前,她便準備說清楚一點:“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我這人你知道的,非常正直,從不撒謊。”
陳皎這話委實不留情面,被羞辱那人登時眼中便有了淚水,眼都漲紅了。其他人也面面相覷,面色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