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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張公公好不容易盼來了她,就指望著殿下惦記的人救苦救難了,最近大家吃飯都小心翼翼,怕惹太子生氣。
張公公看著瘦弱,力氣卻是大得出奇。陳皎袖子都快扯爛了,都沒把自己救出來,一路被他拖著往書房拽。
陳皎氣得在心中罵娘,這該死的缺德太監(jiān)總是這樣!每次太子生氣心情不好,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指示慫恿自己上!
陳皎一路被逼的沒辦法,被拖到了太子面前。
到了書房前,張公公才松開手,嗓音欣喜地朝里尖聲稟報道:“殿下!陳世子來了!”
正準(zhǔn)備偷偷往后溜的陳皎:……你他娘的!回家就把你寫記仇小本本上!
她只好默默站住腳步,心情忐忑時,內(nèi)里傳來謝仙卿淡淡的聲音:“進(jìn)來。”
作者有話說:
太子:她真的好愛我
小皎:耶,升職加薪我來啦!
淺修了下文,把王尚書那部分從上章調(diào)了下位置
第20章
陳皎進(jìn)入書房后,才發(fā)現(xiàn)太子正在和內(nèi)侍商談事務(wù),屋內(nèi)氣氛低迷肅穆,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疑似暗衛(wèi)的人躬身道:“殿下,那幾名叛徒要如何處置……”
太子淡淡飲茶,風(fēng)輕云淡道:“拖下去殺了。”
陳皎走進(jìn)來時,恰好聽見這句話,當(dāng)即心神一凜。
太子從來都是清風(fēng)拂面的和煦姿態(tài),這還是陳皎第一次見到對方另一面,頓時心頭一緊,暗想自古成王敗寇,能成大事者果然都非心慈手軟之輩。
暗衛(wèi)很快退了下去,陳皎站在屋內(nèi)躊躇著沒有說話。謝仙卿挑了挑眉,道:“怕了?”
陳皎就是怕,也不能當(dāng)著太子面表現(xiàn)出來啊。她瞬間馬屁精附身,豪邁道:“臣是覺得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更何況就算世人都怕殿下,臣也絕對不會怕殿下啊。”
這本是陳皎說慣了的吹捧話語,沒想到這一次太子跟以往不同。他嗤了一聲,嗓音清冷道:“不怕?不怕當(dāng)初為何要走?”
聽到這句質(zhì)問,陳皎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謝仙卿是指上次自己帶著雞湯從太子府離開的事情。
她頓時無語,心想這還不是你這個反復(fù)無常的上司斥責(zé),她才會走嗎。現(xiàn)在居然又成了她的罪過了。
也不知道太子怎么回事,最近脾氣越來越奇怪了,都怪那個可惡的小人背后進(jìn)自己讒言。
陳皎心中吐槽,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敬仰的神情,惶恐道:“我那時瞧殿下似是生我的氣,心中不安,又害怕留下來令殿下更加生氣,這才走了。”
她委屈地說:“臣當(dāng)時特意帶來熬了許久的養(yǎng)生湯,殿下未嘗一口,說來也是可惜呢。”
謝仙卿抬起眼,睨了眼她,眼眸不明:“是嗎?”
他似是漫不經(jīng)心道:“幾日不來見孤,孤原以為你是有怨氣……”
陳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殿下怎么能這么想我?我對殿下之心天地可鑒,這次去山莊也不忘專程替殿下尋來這道平安符!”
“這是慧言禪師師父當(dāng)年贈與我祖母的平安符,能祛病擋災(zāi),我剛回城便惦記著給殿下您送來!”
陳皎說得信誓旦旦,情真意切,若是張公公在此估計都要牙酸了,謝仙卿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滿意。
陳皎也敏感地發(fā)現(xiàn),太子似乎沒那么生氣。她膽子稍稍大一點,又開始滿嘴跑馬車,義正言辭道:“臣把殿下放在心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雖人未在長安,心卻是始終惦記著您,一日三餐地想你!”
謝仙卿看著陳皎,明知她在胡言亂語,卻依然忍不住笑了。這是數(shù)日來,他展露的第一個笑顏。
明知不應(yīng)該,但誰又能控制心動呢。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并不相通,有人在苦苦糾結(jié)抑制感情,有人卻是滿腦子的升職加薪當(dāng)小弟。
陳皎小心翼翼上前,將自己準(zhǔn)備好的平安符遞至給對方面前。她沒發(fā)現(xiàn)謝仙卿眼底的晦暗,小聲道:“這便是那道平安符了。這是我出生那年,祖母親自給我佩戴而上,現(xiàn)如今我把它送給殿下。”
她眼眸清澈,認(rèn)真道:“此后惟愿殿下平安喜樂,建泰安康。”
少年素手纖纖,掌心安靜放置著荷包,荷包精致華美,上面繡著朵朵桂花,透過它便仿佛能瞧見少年的身影。
謝仙卿看著那個漂亮的荷包,沉默不言,心中情緒難耐。
他本該呵斥,他明知不可,他懂得此時當(dāng)回頭是岸……但他最后卻伸手接過了。
謝仙卿垂下眼,斂過眼中陰霾,拿著荷包,指尖緊握,心中思緒不明。
見他接了荷包,陳皎也暗暗松了口氣。她這次來見太子,發(fā)覺對方對自己隱隱有了隔閡,這才急中生智說出了那番話。此刻兩人解開誤會,她第一小弟的身份也保住了!
陳皎沾沾自喜時,謝仙卿忽然問了一個無關(guān)的問題:“孤對氣味敏感,你如今知道是桂花糕惹禍,以后還吃嗎?”
陳皎先是茫然,隨后猶猶豫豫道:“……還吃吧。”
她想自己和太子現(xiàn)在重歸于好,自己剛才又親自送上了珍貴萬分的平安符,怎么說都是親信了,自己悄悄吃個桂花糕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吧。
陳皎這么想著,也如實回答了。
聽到她的回答,謝仙卿詫異挑眉:“為什么?你不怕我因此厭棄遠(yuǎn)離你?”
他知道陳皎的心智和手段。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因桂花糕而惹怒自己,沒想到對方的答案卻和他想象中完全相反。
陳皎只是猶豫了一下,便坦言道:“當(dāng)然怕。可是……心愛之物,怎么能隨意舍棄呢?”
陳皎說這句話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是太子的親信,身份特殊,又暗示桂花糕是自己的心儀之物,殿下素來善解人意,肯定不好意思在這種小事上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