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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鹽石采出來后,要先加溫煉制,煉制后再經溶解、過濾、曬制,最后才能形成可食用的晶鹽。
為了完善這套制作工序,準備這些工具,葉蘭亭和薛霽安兩人費了挺大的功夫。
尤其是還要不引人注意,悄悄的進行。
因為村民對煉鹽沒有經驗,所以第一批鹽做得比較少,曬出來后顏色有點發黃,是那種石黃色,嘗起來味道倒是咸的,只葉蘭亭覺得顏色不佳,但薛霽安說,市面上販賣的鹽,大多都是這種泛黃的顏色,只有海鹽白一些。
葉蘭亭親自督促制鹽過程,經過兩次的試驗調整,再曬出來的顏色便漂亮了許多,顆粒也更均勻。
葉蘭亭很滿意,讓劉鐵柱他們照著這樣的標準做,以后做出來的鹽就可以拿去賣了。
二月份的時候,山下沙地種的蘿卜豐收了。
因為種在沙地,土壤好水分多,蘿卜長得又大又長。
采摘那天,葉蘭亭讓劉大娘帶著大家一起挖蘿卜,大家都非常有干勁,因為沙地也屬于村里的集體田,蘿卜豐收了,每家每戶都能分到。
葉蘭亭也擼起袖子扛個鋤頭,跟著大家一起上山挖蘿卜去。
過年的時候,年夜飯上就有一道菜叫素炒蘿卜秧,就是用的一些還未長大的蘿卜葉當菜苗吃,現在蘿卜成熟了,那些長大的蘿卜葉子還可以剁碎了拿去喂雞,喂兔子,這十來畝的蘿卜葉,起碼夠養殖場的雞和兔子吃半個月,楊二嬸表示很滿意。
劉老翁也帶著田園的農民過來幫忙,帶了許多自己編織的竹篾筐,挖出來的大蘿卜,不到一攏便能裝滿三大筐。
劉大娘問葉蘭亭:“村長,這蘿卜這么多,到時候吃不完放壞了可咋整啊,多可惜!”
葉蘭亭一邊挖土一邊說:“蘿卜的做法可多了,新鮮的蘿卜燉湯最好吃,吃不完可以做風干蘿卜,還可以調泡菜水用來泡酸蘿卜,脆蘿卜干,烘蘿卜飯,吃法多得很,到時候我讓啞娘做出來,你們去跟著她學。”
大家都很期待,之前村長讓大家種的紅薯,蒸來就很好吃,又甜又沙,后來大家用內購價買到的紅薯粉條,拿回去燉了肉湯和蘑菇湯,吃起來又軟又彈,入口即化,能叫人把舌頭都化了,尤其是家里孩子,最愛吃那個紅薯粉了,只可惜每家人只有兩把,多得便沒有了。
這回沙地又收了蘿卜,大家就更期待了。
大家都夸啞娘手藝好,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到了她手里,都能變成美味佳肴。
啞娘口不能言,就只能靦腆地沖著大家笑。
葉蘭亭的鞋子到處是泥巴,她的羽絨服衣擺也沾上了,雖然她不嫌臟,但是覺得有點難洗,挖完了自己領的那一攏地后就坐在田埂便上休息,跟村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大家都問劉大娘,她家鐵柱剛定了親,對方姑娘咋樣啊。
劉大娘笑呵呵地,只說姑娘人挺老實本分,是娘家本親介紹的,知根知底,以后嫁到他們大古村來絕對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因為葉蘭亭給定的村民婚嫁規定里,有一條就是,只要嫁/娶進了他們大古村,在大古村落戶后,都能享受大古村的村民待遇,現在整個寶河鎮誰不知道大古村村民日子過得好,想要嫁進大古村,可難呢。
“這都要感謝咱們村長,要不是村長帶著咱們修路,辦工廠,集體種田,咱們大古村的日子哪能像現在這樣啊。以前我都愁啊,我家鐵柱眼看就十□□了,這媳婦連個影兒都沒有呢!這不,就年底這兩個月,我都收到好幾個媒人來說親了。最后挑來挑去,還是選了自己本家介紹的姑娘。”
楊二嬸更神氣,從地里抬起胸膛:“你才幾個媒人啊,你們是不知道我家虎娃,正月那幾天哦,嘖嘖嘖媒婆將我家門檻都要踏破了!還好虎娃出去辦事了,不然他那個榆木腦袋,見了那么多媒婆都不敢出門了。”
其余的嬸子便揶揄楊二嬸:“那些媒婆怕是都被你給罵跑了吧?”
“那哪能啊,我得給我們家虎娃挑個好的,再說了,虎娃今年才十八,成親還且有兩年呢,到時候得村長親自把關,我這個當娘的也不用操心。”
葉蘭亭將手揣在兜里,笑盈盈聽著村里嬸子們聊八卦。
她沒聽出來楊二嬸的話外之音,旁人到是聽出來了,楊二嬸這是根本沒想給她家兒子說親,一門心思惦記村長呢,想讓村長給她兒子做媳婦,怕不是想得有點美哦。
“蘭亭姐姐!蘭亭姐姐!”這時沙地下忽然傳來妮妮著急的呼喊。
葉蘭亭拍拍手站起身,幾步走過去:“妮妮,你怎么過來了?”
妮妮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神色又慌又亂:“姐姐,您快回去看看吧,阿公……阿公他不好了!”
葉蘭亭心頭一噔,忙扔了手中鋤頭,提步就往山下跑。
在山上挖蘿卜的村民們也都擔心起來,葉阿公早幾個月就臥病在床了,過年時都是推著輪椅出來的,這回怕是……
葉蘭亭大步往前跑,一邊問妮妮:“阿公現在情況怎么樣?還撐得住嗎?”
妮妮急得都哭起來了:“我不知道,我剛才給阿公喂藥時他就沒反應了,阿婆讓我趕緊來叫你回去。”
葉蘭亭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回葉家院子,推開阿公住的屋子:“爺爺!”
阿婆脊背佝僂坐在阿公床畔,一頭銀絲蒼老悲戚,她正掩繡哭泣,見到蘭亭回來,紅著眼眶對她道:“蘭亭,你阿公怕是要去了,你快來見他最后一面吧。”
葉蘭亭的眼淚突然就從眼眶里滑了下來,她疾步奔向床榻,一把握住阿公的手,顫聲道:“爺爺?爺爺?您睜開眼看看,我是蘭亭啊,我在這里。”
阿公整個人已經沒什么反應了,眼皮也已經沉重得睜不開,但葉蘭亭還能感覺到她握住他手時,他手指微微動了動。
阿婆哀聲道:“你阿公只知自己已到了彌留之際,撐著最后的時日,就是舍不得你。今天早上起來,他突然恢復一些精神,我就料到他恐怕是回光返照……”
“他還撐著一口氣沒咽下,怕是還有話想對你說。”
阿婆起身,拉起旁邊抽噎掉淚的妮妮:“孩子,跟我出去吧,讓阿公和你蘭亭姐姐說幾句話。”
葉蘭亭跪在阿公床前,雙手握住阿公已經行銷骨瘦的手腕,笑著哽咽道:“阿公,您會沒事的,會好起來的。蘭亭還沒有好好孝敬您呢,您不能就這樣走了。”
半晌,阿公才終于艱難地睜開一絲眼皮,勉力抬起手,指著床對面的柜子。
蘭亭轉頭,順著阿公指著的方向,見他一直指著柜子,便走去,在柜子里找到一個盒子。
葉蘭亭將盒子拿起來,打開,里面是一枚玉佩,一把鑰匙,還有一封信。
“爺爺,這些東西是什么?”葉蘭亭不解地問。
葉阿公喉嚨里發出一些不甚清楚的音節,葉蘭亭湊過去,將耳朵靠在他嘴邊,只聽爺爺道:“你的……身世,信,不到,走投……無路,不、得、打、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