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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過騙,謝枝山當然不希望她婉轉,但這樣的比方落到耳朵里,他仿佛又被人悶頭揍了一頓。
這樣打比,還不如說是船頭。
謝枝山抱屈不已:“什么簽子?我的要是簽子,你至于疼得不想再試?”
司瀅窮嘀咕:“倒也不全是疼……”她拿手摁在他胸前借力,把嘴送到他耳朵邊,說了其它的感受。
“那更跟簽子扯不上關系了!”謝枝山篤定道:“你見過誰被簽子刺兩下,會擠得慌?”
不過說來說去,還是他本事不行。
謝枝山積極反省,反省之中,又想起她那個冰糖蜜桃的比擬,桃兒……
不管多氣餒,喜愛還是藏不住的,謝枝山往下沉了沉,自然而然地埋進去:“只有這里……”才是桃兒,作養得真好,還是能捂死人的那種桃。
這姿勢跟喂什么似的,司瀅臉紅得沒法看,但又能切切實實感受到他的迷戀,只好由他去了。
總算是有些慰藉,良久之后,謝枝山重新冒了頭,親親她發燙的眼皮:“往后你再不能那樣騙我,我吃不消。”
這對男人來說,可是極嚴重的欺騙。
司瀅點點頭,以后肯定不騙他,但是……她望向謝枝山。
他箕坐著,兩腿伸長一手據床,而她呢,翻個身就能……這在洞玄子里,應該就是吟猿抱樹那一式吧。
想起那一段描述,司瀅打了個冷顫。
謝枝山牽起被子蓋住她:“怎么,覺得凍了?”
司瀅拽了拽他的手指,猶豫著問:“夫君,你想么?”
聲音惴惴的,謝枝山低頭看她,可憐巴巴,但也不躲不避,像是愿意犧牲一把,但又實在害怕得緊的模樣。
不知道其他夫婦新婚怎么過的,但他們這樣,應該算不上正常。
滿腹心事無處敘,謝枝山伸手捏她的頸窩,再拍拍她的后背,大方地下了定論:“咱們成婚也不是為了那事,所以……別放在心上?!?
那就是今晚能逃一劫了。
司瀅松了口氣,不小心說出心里話:“那就好?!?
有驚無險,事情到最后,小夫妻緊緊抱著,安全地過了一夜。
次日回門,拉了兩馬車的禮到楊府。
知道妹妹妹夫要來,楊斯年特意等在府里,掖著兩手把小夫妻迎進門,招呼著吃了一頓團圓飯。
男人在一起沒什么家長里短好敘的,少不得要聊一聊朝堂之事,而朝堂與后宮也難分開,是以說著說著,便提及晉位的事了。
圣旨是昨日下的,淑妃晉為皇貴妃,這時候宮里宮外,都已改口喚皇妃。
而在她晉位之前,國公府娘家便已得了圣眷,家里兄弟旁支什么的,大都填了趙黨空出來的位置。
六部三司,除了內閣實在缺資歷,能安置的都安置了,可謂是風光無兩。
再接著,就是齊總兵凱旋的事了。
提及這位功勛,司瀅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比如當初在死牢里,要不是她夫婿信誓旦旦能撈出齊總兵,皇帝未必肯給翻案的機會。
救他,便是救齊總兵,而救齊總兵,是為社稷,亦為帝王功名。
便如這回大捷,于民萬利,于君來說,更是一樁流芳百世的功績。
“倘使陛下舍得,這回齊府就是得個爵位,也不為過?!睏钏鼓赈獾馈?
謝枝山執壺給大舅哥添酒,和聲道:“陛下素來謹慎,授爵這等大事需行祭禮,瑣事諸多且必然有人攔阻,屆時各路奏疏言事……陛下此刻正忙,不一定分得出那份心。”
他兩個聊這些,司瀅和織兒出去看菜色,再被府里管事的請去瞧了一趟回禮。
都是舍得錢的人家,兩車來兩車回,只是在滿擺的回禮當中,司瀅發現了一頂虎頭帽。
問了問,得知是哥哥特別吩咐的。
摸著那帽子上兩只炯炯的大眼睛,司瀅忽然感覺到了壓力。有些話大家雖然不吊在嘴邊常說,但很明顯,個個都盼著她快些有喜信。
放下帽子重新回到飯廳,正好聽見男人們聊起福船的事。
也這么久了,案子半新不舊。本來按皇帝的意思,漏水或是工部官吏檢修不當,走水,卻許是有人故意為之。
可這么個猜測持續了不短的時日,幾下里卻遲遲尋不到線索,便在皇帝也覺得自己許是太過多疑時,大理寺那頭,卻好像查出了一些眉目。
說到這里時,楊斯年多看了一眼謝枝山。
眼神倒也尋常,不似探究,可為這一眼,不知怎地,司瀅心頭驟然跳將起來,總感覺有哪里不對。
等拜別哥哥往謝府回,馬車里頭,司瀅正想問一問謝枝山,奈何她這夫婿喝得有些多,上車就闔眼休憩。
再一想臨離開時,自己哥哥那幅走路拌蒜的模樣,她皺眉點了點謝枝山:“好好的,你們郎舅兩個拼什么酒?好險是都不用去衙門,不然個頂個的出丑。”
“女婿到丈人家回門,不喝醉不像話,這不是你們中州的老禮么?”謝枝山笨著舌頭解釋一通,腦袋歪到她下巴處,低低笑起來:“娘子好香?!?
“你好熏人。”司瀅嫌棄地躲開些,拿帕子在茶水里滾過一道,替他擦了擦臉和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