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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很好看,唇峰明顯,唇角微微翹起,有精致的弧度。因為剛剛喝了茶,沾著些水漬,又顯豐潤。
她還記得頭一回見他的樣子,即便身處囹圄,也自有一股莊正的清氣。現在雖也有世家公子的富雅之態,但人卻積黏起來。
朱唇粉面,羞羞答答,像剛出閣的新媳婦,要了還要。
要擱以前,是能驚脫她下巴的。
司瀅張開手指趴在他胸口,視線從他領下蜿蜒進去,呢喃喚他:“表兄……”
謝枝山心跳咚咚,驚喜得亂了方寸。
一場病能換來這樣對待,是他沒敢想的。
被那份纏綿的情愫操縱著,謝枝山的耳根和后頸都酥了。情熱起來,彼此的喘息都急促得像在催命。
一寸寸地,她的臉朝他壓過來,氣息撲到面頰,輕飄飄的份量,卻炙到人的心坎里。
想克制,但行為卻更誠實。謝枝山心里念著不合規矩,然而做不得自己的主,只能默默嘆一句,都是命。
既然是命,有些事情提前溫習也不怕。這樣想著,謝枝山溫馴地閉上了眼。
只他才把自己往前送了送,唇前的那道氣息卻陡然拐到他耳邊,接著就是一聲篤定的問:“你裝病,對不對?”
作者有話說:
嬌:不,我是真的有點病,不信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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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不男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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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高, 卻在謝枝山耳邊刮起巨大聲浪。
驚喜變作驚嚇,謝枝的手本來都猶豫著要抽衣帶了,霎時七竅嚇沒了六竅。
他睜開眼,與司瀅對望。
司瀅定定地盯著他:“大晚上裝神弄鬼, 真是為難表兄了。”
把話說這么實, 謝枝山眉眼上的那層桃色被嚇退, 半推半拒的曖昧也破掉,不知自己怎么現的形。
司瀅的手離開他身前,自床頭站起來:“捉弄我, 就那么有意思?”
女人恁地無情,方才還抱著他紅了眼, 轉瞬就瞪得他肝兒顫。
謝枝山本以為是要對他霸王硬上弓,哪知來了場興師問罪,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心頭好一陣亂:“我無心捉弄你, 確實我身子也不大舒服, 我……”
說一通,見司瀅無情無緒, 謝枝山撐著迎枕起身:“你別氣,先坐下,咱們好好聊一聊。”
司瀅不肯坐:“既表兄無有不適,我該走了。”
方才還眉眼勾纏,這下說走就要走,謝枝山再顧不得許多,起床要去牽她,卻被她輕巧避開。
司瀅微微蹲身:“多靠表兄幫扶, 我才能入這府里, 才能有個好身份, 不被人看低了去……今時今日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表兄給的。”
謝枝山慢慢皺起眉來:“說這些做什么?那都是你應得的。”
發現她在回避他的話,復又問她:“好好的,你怎么了?”
司瀅閉著眼吸了口氣,緩緩說:“表兄是極好的人,在我心間,你是恩人,是菩薩一樣的存在。至于旁的,我不敢妄想了。”
謝枝山嗆了下:“你拿我當什么?菩薩?”
菩薩三十二相,卻并無男女之分,她這意思是……他在她心里不男不女?
司瀅沒說話,落在謝枝山眼里,這就是默認。
謝枝山臉上紅白交錯,實在難以接受:“除了這個,再沒別的?”
他郁塞不已:“那如果,我妄想你呢?”
房內靜著,藥香混著熏香在屋里盤縈,直欞窗外的簾子幾動,篩進一條條的月光。
短暫僵持后,司瀅細聲說:“想過頭,大概就不想了。”
時辰不早,她打算回蕉月苑,便向謝枝山有禮地欠了欠身:“表兄留步。夜寒露重,你衣料單薄,好生養著吧,不用送我。”
仿佛被菩薩的金光給鎮住,謝枝山泥胎似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纖細的身影走出陶生居。
腳下生風,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司瀅就回到了蕉月院。
織兒撓心撓肺跟了一路,等回到房里,伺候著司瀅換寢衣時,終于再捺不住,問怎么回事。
按她的想法,興許是謝枝山沒忍住,有什么出格舉動唐突了司瀅,才給她嚇了回來。
司瀅搖頭:“不干他的事,是我自己的疏漏。這兩天魔怔了,有些事,想得太淺。”
比如,她忘了他的身份。
好比那位袁小郎說的,他是天子近臣,是國之棟梁。